辣俱成灰眼屎乾

천리길도 한 걸음부터.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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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更釘子戶」背後的關鍵奧秘 5分鐘包您看懂士林王家-文林苑都更案懶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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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文:台灣都市更新受害者聯盟‧歡迎自由轉載)

為了守護一個家、一片地和一種樸實生活方式,士林的王家人,從平凡的中產家庭,一步一步變成媒體口中要價兩億的「貪婪釘子戶」、變成了阻礙城市進步的「全民公敵」。

這兩家人究竟為了什麼?到底在他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與「都市更新」扯上關係後,原本寧靜的三代生活就像天外飛來橫禍一般,陷入前所未有的風暴?

兩年來,王家兩家人經歷各種抹黑與司法程序, 仍堅定地拒絕建商開出的華廈條件,他們要清楚向樂揚、北市府與社會大眾說:「饒了我們兩家49坪,請把我們家劃出去吧!我們不要錢,一塊錢都不要!我們願意完全無條件退出都更!」

台北市都市更新處面對38戶搬出去住戶的抗議壓力,也一度表示:「建商若願重新申請都更案的變更程序,可將王家劃出」。然而,建商不答應。北市府也沒辦法。士林王家面對態度堅硬的建商,現在面臨最緊急迫切的危險是,台北市政府不顧中央主管機關仍在進行協調輔導,便依都更條例36條,逕行發出強拆公文,準備2012年3月19日起,要求警察和公務單位強行拆除王家。

2011-8-13在王家前一起畫了"家,不賣也不拆"廣告看板

也許您現在還感覺不到都市更新與您的關係。看看以下王家遭遇的事情,值得所有人做為借鏡。

因為建商為都更暴利大肆圈地,很可能下一個就圈到你。


一、建商重金打造「釘子戶」形象背後,你看不見的事…

某個號稱是都市更新第一品牌的建設公司,從2012年2月起,屢次花費重金,購買全版、半版廣告,刊登不實內容和聲明稿不下十餘次。這些偽新聞形式的內容,把王家塑造為「大開獅口要兩億的貪婪釘子戶」、阻礙城市發展與效率的「全民公敵」,以及讓其他38戶住戶至今仍無法回家安居的「自私鄰居」。企圖塑造王家是釘子戶的社會印象,逼迫北市府強拆王家。

八十幾歲的王家老阿嬸眼角總噙著淚水,問我們:「可不可以叫勒羊把我們家劃出去?大家各退一步,以和為貴,為什麼一定非要我家的地?」老人家無法理解,為何尊重地主意願變更圖面設計,就可以不拆她家,而這樣一樁簡單的事,竟會這麼困難?

王爸爸已經六十歲,每天早上三四點就辛勤起床通車上班,自從遇到都市更新後,六十歲的王爸爸,才開始學怎麼上網,收信,找資料,也從原本不會用電腦,到可以自己打字寫陳情書。時常半夜整理自家資料,整夜沒睡,就要準備出門工作,身心俱疲。

您也許不知道,這兩家人究竟經歷了多少日夜的恐懼,睡不上安穩一覺,家中架設的監視器鏡頭被砸壞,建商時時派人徘徊攝影,市政府動輒發送公文恐嚇。

究竟一樁都更案背後,有什麼不公義的事實,讓王家全家人憤怒之餘仍願共體時艱,一起堅持這個孤獨的決定?而北市府與該建設公司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壓力」,得要靠官商合作強拆兩戶無辜人家來排解?當中的箇中緣由,我們即將為您暴露都市更新官商勾結的金權真相!

二、士林文林苑都更案事件爭議點

1. 「都更預售屋」的問題:把你家的地賣掉,不用你同意

2006年,王家花了兩百多萬將全家從裡到外整修翻新。更早之前,他們就拒絕另一家建商協談合建的提議。當年六月,樂揚建設初步探知王家不願加入都更之後,董事長就殷切帶著另一份設計圖 (如下圖),說:「王家不加入蓋大樓沒關係,換兩棟二層樓透天厝給你」。換句話說,該建設公司從一開始就知道王家不願加入的意願卻未作登記;想勸他們把剛整修好的新透天厝推倒重練、換成兩棟兩樓透天厝,如果王家會答應,才真的叫做貪錢,或是頭殼壞去。可想而知,王家五兄弟堅決拒絕。

95.6.6 該建設公司董事長登門拜訪,得知王家不願參與合建,特別準備A方案。重建兩棟兩層透天厝,條件是換取王家未使用的地下容積。當時甫整修完畢,頭殼壞去才會答應。換言之,95.6當初建設公司明知王家不願合建,卻刻意不予記錄。

您以為禮貌說個「謝謝,不參加」就沒事了嗎?不是,在都更遊戲規則裡,就算是合法地主,也逃不過多數決計算的魔障(見下圖)啊。2007年5月1日都市更新事業概要核准,2009年6月16日事業計畫核定。這兩年間,王家連一次公聽會、審議都沒參加,更不知道文林苑都更預售屋,是怎麼如火如荼地在半年間100%完銷。在毫不知情也從未同意的狀況下,王家合法土地已經被建設公司賣掉了!!

王家陸續接到預售住戶的抗議電話,「樂揚建設說你們已經拿走了一億多還死不搬走,怎麼這樣厚臉皮?」王家人也是禮貌地邀請對方來家裡坐坐,表明沒拿過一文錢,不知道自己家在外面被汙衊得這麼難聽。

看看「多數決」可以怎麼透過有技巧的圈地,創造出來。

2.  二米五與三米三巷道旁,十五層高樓拔地起,一旦大火來臨,消防車進不來!

「文林苑」基地僅兩側臨路,另兩面各接二米五、三米三的狹窄巷弄,竟要蓋起15樓高房。

根據〈消防車輛救災動線指導原則〉規定,救助5層以下建築物時,至少應有3.5公尺以上淨寬之道路,讓消防車可抵達救災現場。救助6層以上建築物的規範更為嚴苛;依規定,至少應有4公尺以上淨寬之道路,讓消防車可抵達救災現場,且現場應至少有8 X 20公尺的作業空間,雲梯車才能順暢作業。然而,實際走訪文林苑預定地可發現,該更新基地後巷寬度,根本不滿2.5公尺。

問題來了,台北市消防局推派代表參加文林苑規劃案審議,結果文林苑的都更設計案不但過了,還拿到237.48平方公尺(法定容積6%)之消防容積獎勵。一邊是護航不符合消防規範的北市府,一邊是無視居住安全的消防局,我們要問,若是這裡因火災發生救難不及的重大傷亡,究責對象該是誰?

曾經發文指導八米以下道路消防問題須檢討的台北市政府,為了掩蓋爭議,台北市都更處不僅祭出強拆王家公文,對於消防爭議僅回覆:消防車可以單向開上郭元益博物館人行道、拔掉路招;另外,文林苑有退縮兩米人行道,消防車可原路倒車出去。

相關影音:

3. 一般市民:王家不是開價兩億!? 教您看穿兩億疑雲背後的天羅地網

雖然去年七、八月曾一度阻擋了強制拆除的威脅,但王家並未從另一場苦戰解脫,那就是─釘子戶的汙名。

因為建商買的業配新聞,以及連續在各大報登了十餘次的全版、半版偽新聞廣告,王家自然而然背上「貪婪釘子戶」的名號。

「什麼兩億?給我五億我也不搬!」當向王伯伯問起這件事時,他生氣的說。

「當初是政府下一份公文給我們,說我們一定要提價錢上的疑義,否則沒有其他救濟管道。」

這裡千萬看仔細!不然下一個中招、被罵作釘子戶的就是您!王家確實有算過價錢,但為什麼談錢?這是現行都更法令體制下,叫您不得不談錢的微妙圈套。

依據都更條例32條與36條,唯二兩條自力救濟的出路,都是被限縮在「權利變換」上爭取更多的錢(價值)打轉

「不參加?要多少錢你才要參加嘛~~多少錢嘛多少錢嘛~~」要麼,你可以抵死不從,坐等建商申請政府代拆。

要不然,你就得要議價阻止程序(其實根本阻止不了啊)。究竟是什麼樣的制度規範,讓提出不同意見的住戶,被簡化為人人眼中「唯利是圖」的釘子戶?

這就像是…都更居民沒有不下嫁建商的權利,只有談聘金高低的問題。

對於從頭到尾根本拒簽同意書的王家,當都更一切程序跑完,仍有異議情況下,只能透過都市更新條例32條,提出對於自己部分權利價值的異議。「那是唯一的辦法,為了要讓建商知難而退」王伯伯懊悔的說,就因為這件事,王家仔細試算了100%分回王家應得產權(換言之,完全不支付共同負擔)的方案。在王家這份土法煉鋼手寫計算的公文裡,第一頁即明白表示的「不參加合建」(見下方圖)完全被忽略,價值異議卻被建商斷章取義登廣告,不僅送給王家「貪婪釘子戶」的名號,還催眠社會大眾,說王家是阻礙更新發展的「全民公敵」。

這般折磨與疲勞轟炸,長達三年之久。

被迫寫的兩億天價陳情書
(君不見王家寫了那麼多個「不願意參與合建」!?)

三、排除王家是不可能的任務?輕鬆破解無良建商的「技術性」撒謊

王家是土地及建物合法所有權人,他們也反對都更,為何仍被納入呢?

建商曾陸續引用不同法條,表達可以排除別家,就是不能免除王家。台北市政府不僅未否認這些理由,協調會上也屢屢幫建商背書。

請往下再拉一點點,就能看到,到底是哪些理由?

理由一》王家土地未臨建築線,依法不得單獨建築。

事實:讓咱們依法來論法。王家楊阿嬸家裏(前街五巷18號)有臨建築線。另一戶被指稱未臨建築線的王廣樹伯伯家,家前臨接一小片水利地。依照〈台北市畸零地使用規則〉第6條第4項,王家雖然是畸零地,但「地界線整齊,寬度超過第四條規定,深度在十一公尺以上者」,無礙建築設計與市容觀瞻,工務局得核准建照。所以並非依法無據。

況且,根據臺北市都市計畫書《變更北淡鐵路沿線土地為交通用地計畫案》,「陸、其他」特別載明「交通用地兩側其他使用分區之建築線得以其鄰接之交通用地境界線指定之」。官方屢次說不行,假專業之名睜眼說瞎話,強力護航建商至此,我們實在不懂到底為什麼?

理由二》依法不得排除王家,否則造成同街廓其他相鄰土地無法都更(違反台北市都更自治條例§14)

事實:若是這法條說得通的話,那麼台北市政府就叫做一區兩制啦!同樣一條法規只套用在士林王家兩戶身上,卻避談同一街廓裡被排除的A、B、C三區建物,還不是被弄得破碎得無法單獨自成都更單元?!

2月10日營建署會議上,曾討論出三個能扭轉僵局的重大決議事項。迄今台北市政府不僅不正面回應,直接發出強拆公文,並以最高行政法院已駁回上訴之由,拒絕仔細審查爭議。明顯蔑視中央主管機關內政部營建署、委員們的秉公建議,也根本刻意迴避眾多都更災民心聲,不敢面對都市更新的實質問題。

一旦王家被強拆,以後,就算您所掙得的土地房子再合法,

面對建商蠻橫無理的要求,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拆。

此惡例一開,居住人權中的最後一道看似最安全保守的私人財產權防線,也將隨之動搖。

如果您看完故事,願意支持士林王家、願意支持罷黜強拆惡法,您可以採取下列行動:

1. 加入線上連署【拒拆士林王家‧支持都更正義】  按此進入

2. 三月18日下午至晚上,來士林王家走走、看看,

參與 別拆我們家!蝦米戶保衛戰宣誓大會!【守護居住正義‧和平音樂講談派對】

3. 三月19日起一週間,將會是王家隨時可能被強拆的高峰期。願意加入我們的巡守人力(任選可參與時段),

請來信tajur2011@gmail.com 或聯絡郭同學0922-309-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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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chy7211

03/17/2012 at 1:08 下午

失眠治療:記一些"indie space"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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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其實本是很好睡的人,無論先前住在一樓平房時,推土機卡車緊貼我家門窗每日晨七時起開工,愛睏神仍能為我制住地震與聲隆,讓我繼續黏在暖暖的地板上睡;後來住在現在的五樓頂房,底下是卡拉ok與酒吧坐鎮喧嘩,每日照樣能九小時以上久久不起。但是最近老失眠。制不住。翻來滾去之際,腦海裡與那些空間的擦身的回憶不斷湧往嘴裡碎嚼。不知道怎麼辦,只得無奈起床把焦慮記下來。

2.

我的寫作習慣越來越發糟糕,這已經是三個禮拜前寫的東西了,每天都這樣遺落一點,沒辦法做個了結。於是很多有頭無尾的文字屍,慢慢漸成風氣,堆在資料夾裡散落一地。

————

還記得研究所在台北念書時,每次去台北光點、長春或真善美那類我心目中的"獨立"電影院看電影,踏入有著不怎麼樣的螢幕影音效果的電影院,反正也就不對設備抱太大期待,反而比較有拿入場券去尋寶的感覺。尋著好電影讓我心裡暖暖或打冷顫;不管好電影或壞電影,都有可能令我在昏暗中魂魄若即若離地打長盹;壞電影嘛則像是打彈珠得到人人有最小獎的沮喪感。幾年前的”總統"之死,還有真善美危機,一堆網友影迷紛紛發起搶救行動。那是我對於一家"獨立"電影院之死的第一個記憶。

不過也有目睹死而復生的那種經驗。小時候我的國小附近有一家專門以播放黃色小電影聞名的影院,就在十全大馬路上。我一直對它抱著要死不活的印象,感覺一樓停車場很凋零,售票口很蒼黃,人客好像不怎麼有,大樓牆上掛的大電影看板根本沒有"隨時代進步"的感覺:電影看板都還是那種大幅擺在公園地上請人用廣告顏料畫一畫,再掛個萬年,直到色情都不色情了的感覺。沒想到高中時期它先是開始便宜轉型賣暢銷二輪影片,大學時期回高雄聽國中同學說它已經變成獨立小片會在高雄放映的重要地標。真是怎麼都想不到。

前年底剛開始來到韓國,隻身在異鄉孤獨的時間大把大把,真有夠多。電影院,就算要去心裡也惶恐。韓文看不懂也聽不懂,買了電影票豈不浪費錢?不管怎麼樣,我第一次看電影的經驗大概就是剛來的第一個月,同事說如果對「同志與軍隊」題材有興趣的話,就去MediAct免費看兩部自製半記錄半劇情式短片。一個人摸黑跑到最前面坐,近視又沒眼鏡死命盯著螢幕下方飛快的小英文字幕又要忙著捕捉畫面。在國外看電影覺得總是費力一點。兩部電影緊湊完結之後,那種在台灣看有趣小片後,吃飽抹嘴油的滿足感又被兜回來了。那是我第一次踏入MediAct,透明的空間一路坐電梯到五樓,小走廊上擺著很多說明簡介和專門提供給一般市民大眾的免費攝影錄像教學,當時像劉姥姥逛小觀園一般驚奇,因為MediAct空間其實說大不大。我好奇的是在台灣有沒有這種地方?因為我好想去學,可惜MediAct是對韓國市民用韓文教的課。喔不,不止,他們也長期跟移工們進行教學互助program,韓國移住勞動放送局(Migrant Workers’ TV)裡頭許多移工媒體工作者的成長,MediAct長期具體幫了很多忙。

過了這麼久,我終於要轉入或許不是正題的正題了。接著是我與indiespace的相遇。indiespace雖然是電影院,可是其實還提供包括電影資料館、電影教學等等服務。在它剎然關閉拆招牌之前,我只去過兩次而已,第一次去是舒服看了幾部移工電影節的片,看完是心花朵朵般的開心,但不巧遇上觀後感採訪,尷尬地像小學生被叫上司令台作即席演講,破韓文英文夾雜,胡亂說了一通。第二次造訪專程去它的電影檔案資料館想借閱舊片。沒想到得知因人手不夠,資料館已經不再運作的消息。

星期五早上,滿心徬徨揣著剛印好的落落長連署書,步行在往記者會地點的路上。文化運動觀光部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出了地鐵站之後還得走上個十來分鐘。怕迷路浪費時間,我在路上隨便抓了一個阿珠媽問怎麼樣找到文化運動觀光部,那個年紀約60逾的可愛阿珠媽問我說,妳要去…MediAct的記者會嗎?我心頭一小驚:「是啊!妳也是要去那邊的嗎?」阿珠媽說當然囉,不過我遲到了。今天我們這些曾經受惠過Mediact的學員自己辦了記者會要支持他們。她很訝異我這外國人怎麼也知道要來支持MediAct。我說外國支持者還有很多很多呢,我只是其中一個。她高興地綻出笑容,跟我說起她活到這個年紀怎麼開始學習、制作她的電影,跟一堆長青學員還分組、分工拍攝剪片編輯的過程;原來年滿六十五歲以上的學員,是學費全免的。我們一路聊到文化運動觀光部門前,這場記者會的組成特別可愛,大概是跨世代的MediAct學員都齊聚一堂吧,一個據說年紀最長的八十幾歲爺爺,拿著麥克風振振有詞,要求政府該讓作得好的MediAct繼續承接公民媒體中心的業務;接著一個十幾二十初歲的女孩,氣憤控訴電影振興委員會的無理草率決定。眼淚撲簌簌一直落不停。我揣著那疊厚厚的連署書,心裡明白這東西應該改天再來。

對我來說,當初收到這訊息的震驚,大概不只是一兩處"獨立空間"的死,而是目睹著這個政府如何迅速有效率地多管齊下、清洗舊盧武鉉派或進步聲音人馬。然後這種政治動作的唐突,是直戳入我們早就習以為同一片的日常生活,迅雷不及掩耳地將那些獨立發聲地標快速拔除。等你意會時,它早已消逝不見。所以從這或許可延伸出第二個層次的兩難困境問題: 當政府可以這麼輕易以解約、去除預算的方式威脅"獨立運作的空間",究竟到什麼程度還能宣稱其"獨立性"?這些獨立空間原享有、發展出的規模與資源都是我先前在台灣未曾經歷想像的(例如:據說全盛時期教導多媒體制作公民課程的師資群多達六十幾位,其中甚至也包括極少數移工身份的媒體工作者)。或者換個方式問,一旦建立資金援助是否就斷絕其「獨立」的可能性?換個角度來說,政府不過是受人民之託代為操縱分配預算之手(就如同慈濟不過是受信眾之託,代為運用信眾捐款協助災民之手…)。究竟是懷抱了什麼樣的豹子膽這樣胡弄預算、真以為是自己掏出錢就是足以操縱言論、思想、誡律的老大爺?

後記:寫完這篇沒隔個幾天,得知繼突然消失的indie space以外,另一處獨立影院Seoul Art Cinema危在旦夕的問題。上週四晚上和朋友Km相約在位於鐘路三街一座公有民營停車場上方的Art Cinema,一群志工拿著募款箱向大家勸募。老問題。韓國電影振興委員會(KOFIC)去年一聲令下撤除對Seoul Art Cinema場地租賃費的補助。眼見當時要求緩衝一年執行期限已盡,每月一千萬韓幣的租賃重擔,繫著這座獨立電影院的生死存亡問題。不知道反方綿延不絕的"換血大清洗"與這些獨立小團體盤算凝結力量的小逆襲們將衝撞出什麼結果?

相關資訊:MediAct 國際連帶在臉書上 ACT NOW to save MediAct & Independent Media in Korea!

連署頁面:http://www.gopetition.com/online/33662.html

MediAct 網站: http://www.mediact.org
http://formediact.wordpress.com

Written by chy7211

02/10/2010 at 6:14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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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譯稿] ILRIG全球化學校-全球化的另類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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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按:2009年四月中旬,由韓國、中國、墨西哥與南非四個地區的一些女性主義活動家共同發起了<全球在地活動家女性主義學校>(The School of Feminism for Glocal Activists)。其目的是為了連結亞洲、非洲與中東地區而追求新的團結形式、基於紅(馬克思主義)、綠(生態主義)、紫(女性主義)為共同基礎,開 發出新的女性主義思想,並自不同在地紮根發芽。這個迷你的「活動家學校」旨在讓專注現場的活動家們能汲取理論養分、理論家們則學習到現場活動,試圖打破理 論與運動間的障蔽。以下此文,是部份摘譯自2009年九月NGA學校的「出發學校」(一系列2009年底舉辦的暖身助跑課程)裡,來自南非的國際勞工研究 與資訊團(International Labour Research and Information Group,ILRIG)的Nandi所準備的演講。透過下面這片資訊,或能助我們一窺已運作九屆的ILRIG全球化學校。ILRIG是個以非洲南部與南 非為立基點,進行勞工與社會運動議題教育、出版與研究的NGO。過去長期以來的工作目標特別在再創新「全球化」實踐與定義上著力。她們連年在非洲舉辦的全 球化學校,提供了頗受好評的訓練平台,使非洲區域活動家們得以進行交流、了解各個在地困境與進一步產生跨區域的合作行動架構。

ILRIG全球化學校-全球化的另類之道
作者:Nandi Vanqa-Mgijima
譯者:陳虹穎
出處:International Forum for Celebrating the School of Feminism for Glocal Activists

自 2002年ILRIG舉辦每年一度的全球化學校以來,2009年九月我們已迎向第九屆全球化學校。這個全球化學校邀集來自全非洲各路不同組織,包括社會運 動、工會團體的社運活動家申請參加。參加者除了來自南非各省份以外,也包括來自馬拉威、莫三比克、奈及利亞、史瓦濟蘭、烏干達、加拿大、巴西、瑞士與辛巴 威的活動家。

從活動家們對於全球化學校日益增加的需求來看,全球化學校的重要性可見一斑。這個學校也逐漸變成使各類關注歧異多元的活動家 聚集之地,其潛力將超越了ILRIG一般項目的累積,在核心教育活動裡添進其他形式的學習—包括寫作,戲劇與音樂—對於探尋另立全球化之道,這組合不僅恰 如其分,更將使這學校愈加活躍生氣。

過去歷來參與者以來自社會運動居多,2009年ILRIG接獲來自不同工會雪片般飛來的詢問。 2008年這批參加者大多來自社會運動,但是比較起2007年來自工會的低參與率,2008年學校共計有61位工廠工人代表及工會組織者來參加。南非社會 運動者參與組成,係自2006、2007、2008年以來,南非各地以「服務配送抗爭(service delivery revolt)」著稱的重要的抗爭場域。參與全球化學校的國際活動家的分布範圍廣泛,這也反映出認知到全球化學校重要性的意識不僅在非洲,也在非洲以外的 地區逐漸成長。

學校的組織構成
自學校2002年成立以來經過歷次改革。2009年全球化學校主要由下列五項元素組成:
1) 入學註冊日傍晚與第一天是公開論壇,邀集許多客座講者、展覽與文化活動在始業日舉辦,註冊日晚上還有一系列的電影放映。
2) 第三天晚上也是一個公開場次,開放論壇討論以及公開論辯。
3) 每天上午有一小時的全體會議,聚焦於兩個當下事件進行公開討論—例如:全球食物價格危機以及因仇外情結(xenophobia)攻擊來自其他非洲國家的難民,或其他相關主題。
4) 每日騰出空間讓來自各地的組織與團體的活動家們會面、討論他們的抗爭以及運動,並計畫團結合作行動。一個值得一提的特色是,來自馬拉威、辛巴威、史瓦濟蘭、烏干達以及奈及利亞的活動家們規劃一系列聯合活動,關注南非跨國企業(TNCs)在非洲的角色。
5) 全球化學校裡的一項主要活動是一個為期三天的工作坊,參與者必須在六種不同主題領域中登記一項。在工作坊最後一日的全體會議上,進行總結報告、不同領域主 題的共同分享討論,以及對於學校的整體評估。在2008年,全球化學校新增了兩項學習項目- 活動家的寫作、以及一堂課名為「青年與全球化」,2009我們新增了政治經濟學。
除了這五項元素構築出全球化學校的核心樣貌以外,它的另一項特色是一系列文化活動—關於電影與戲劇—並提供空間讓活動家及他們的組織發起他們的活動。

學校正式開學第一日通常是一個開放日,參加者將會聆聽一系列客座講者分享不同主題,並參與較小型的座談討論。在傍晚時,參加者將能享受誦詩、看一場政治劇作以及享受不同文化的抵抗音樂(cultural resistance music).

每日的講者總是透過取徑自對新自由主義全球資本主義批判—設定討論情境,他們能夠談論各類主題,分析南非在世界上逐漸變遷的角色以外,眼光也不滯限於南非; 從南非如何在G20、WTO及聯合國不同政治場域的角色運作及其獨立於非洲群國外的發展路徑來看—似乎顯得“不自量力”。接續由一群講者—將這些分享進一 步延伸至不同議題圈/區塊。例如:工人、社區、環境等。

到了下午,所有參與者都有機會向大家公開介紹他們的組織以及經歷的抗爭。接著是分 組討論,活動家們分作不同小組到不同聚集點進行深度討論,受邀的組織能夠相互辯論辛巴威經驗以及在奈及利亞尼日三角洲的人民。我們也舉行了一個由 Peter Mckenzie的移工攝影展,由著名的Jon Berndt所策展。

在2009年,第三天傍晚的討論場次環繞在不同 議題的辯論—南非是發展型國家嗎?2008年的主題是,究竟後波羅關恩(post-Polokwane)南非非洲人国民大会(ANC)政治與關注對於今日 的社會正義活動家是什麼意義?這些論壇邀集來自工會、社會運動、學術界、政黨與個人講者。

主題課程從第二天展開,並在接下來三天之內,由六個不同主題課程、在不同地點所構成。這些課程關注於:
1.自由貿易與投資的另類發展
2.建構女性的行動主義
3.新型態的組織
4.公共權力與民主
5.青年與全球化
6.活動家的寫作課(2009年替換成政治經濟學)

課程內容介紹

1. “自由”貿易與投資的另類發展
去年以來,世界各地的人們,從墨西哥到莫三比克,都紛紛走上街頭抗議無法負擔糧食價格。導致數百萬人民無法負擔糧食的原因是由於現今的經濟系統—新自由(主義)全球化—使少數企業主宰人類食物鏈,並將全球性地制定糧食物價。
1980 年代初期始,美國、國際貨幣基金(IMF)與世界銀行利用結構調整計畫(SAP)產生的外債,以窒扼那些南方國家,迫其採用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使外資的 資金流能在這些國界間自由進出;終結糧食補助;減少他們在農產品方面的進口關稅;並劇烈減少對小農的補助。這樣的政策就在全球南方國家(the global South)1995年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後進一步鞏固了。所有這些政策目的在於為鉅型跨國農業資本在全球南方國家開闢侵入的康莊大道,例如:嘉 吉(Cargill)。

然而,這些新自由主義或”自由”貿易政策的結果,以搗毀了百萬人民的生活。隨著“自由”貿易的到來,受補助的農業 產品透過美國或歐洲企業傾銷至這些南方國家。大多數南方國家的小農,不再能在結構調整計畫(SAPs)底下獲得補貼,也當然無法與這些進口商品的低廉價格 進行削價競爭。這所帶來的惡果是數百萬南方國家的小農與農場工人們因破產而被迫離開他們的土地。其所引發的另一項惡果是,大多數全球南方國家再也無法滿足 他們自己的食物需求;他們必須自美國與歐盟進口食物—而這只嘉惠了多國企業公司。

隨著新自由主義的興起,全球糧食市場也進而去管制化。 1980年代以前,世界各國透過控制糧食物價以確保他們或多或少處於穩定狀態。然而自1980年代起,這個系統已瀕崩解。國家不再控制糧食物價;甚而致現 今的糧食物價盲目飄晃在全球市場供需夾縫之中。糧食商品價格目前確實是在少數公司及投機客透過商品交換貿易所決定;藉此,多國企業得以掌控糧食價格。當多 國企業藉此獲得上千萬利潤時,八億五千人人民正遭受著長期習慣性的營養不良摧殘,因為他們無法負擔這些公司所開出的糧食價碼。

當前的情勢 變得是全世界的人民必須透過抗爭採取行動以得到糧食。然而這個抗爭並非新鮮事。一些運動如MST(無地農民運動)、Zapatista以及 Piqueteros已為獲取糧食自主的機會奮鬥了數十載。這些抗爭清楚地勾勒出在資本主義制度下不是每個人都有糧食權。這樣的認識論無論在 Zapatistas或MST進攻墨西哥、阿根廷與巴西的土地。在這土地上,許多運動已建立了合作社以符合人民的食物需求。藉此,他們已在民主、團結與平等的基礎之上,開創出屬於他們自己的自足經濟體。

在拉丁美洲,一些擁有進步性運動的國家,如委內瑞拉、玻利維亞與尼加拉瓜也嘗試透過斷絕 新自由主義的壟斷來處理糧食危機。這些國家和古巴企圖透過美洲玻利瓦另類方案(Bolivarian Alternatives for the Americas,ALBA) 建立一個活躍的區域性另類自由貿易方案。透過ALBA這些國家創造了一個主要的農業計畫,該計畫生產豆類、米、家禽類以及酪農產品。這些計畫背後欲實踐的 目標是保障ALBA會員國內的食物安全。事實上,委內瑞拉利用這些計畫提供免費或補助的糧食給數百萬民眾。

委內瑞拉人民的行動,與 Zapatistas、Piqueteros與MST的運動,目的在於開創一個另類世界確保在那的人民們能夠滿足生存需求而非貪得無厭的利潤需求。現下亟 需打破企業控制食物鏈的權力,而只有人民透過他們自己的行動才能開創自由、民主、尊嚴與平等的世界—一個人們就算沒有錢也不需要餓死的世界。

  • 探索自由貿易如何引領少數企業進行全球性的糧食價格制定。包括檢視由美國、歐盟、IMF、世界銀行與世界貿易協定的新自由主義政策,如何為這些跨國企業創造新投資與市場機會。
  • 檢視一個自由協定與投資政權與去管制,會如何影響南非的糧食物價。這將也包含南非在非洲的倡議,如NEPAD,如何暗地理破壞著這片非洲大陸上其他國家的糧食安全根基。
  • 理解一些拉丁美洲國家,如先鋒性地位的委內瑞拉,如何使自由貿易與投資有其另類之道。如ALBA,以保障糧食安全。
  • 探索反資本主義運動,如MST、Zapatistas以及Piqueteros如何為開創另一個世界、確保人民得以滿足其食物需求而進行人民的戰鬥。

2. 建構女性的行動主義

女性主義化反全球化鬥爭: 當我們談到全球化,我們時常想到私有化,因為對於一般人民而言,我們的日常生活已經極大程度地被這些惡魔式的行動,如:公共服務的商品化所影響。多年來南非的社區與工會對抗私有化,並且透過抗爭持續不斷尋找另類替代發展道路。
但 通常這些尋求另類發展的討論與提案並不將女性主義視角看作必要觀點。為了尋求這種類型的分析,女性主義者並不爭辯女性的抗爭應與更廣泛的工人階級鬥爭分開 來看;而是,尋找那種承認、認知到女性在社會上被壓迫的種種,與反抗全球化、私有化與資本主義抗爭等議題裡存有的性別化特性(gendered nature)的分析。如果我們未能全球化、私有化、契約外包等議題上婦女所承受的影響,那麼我們也許將忽略建構女性的行動主義、並繼續承受漸增的對女性 的剝削。

了解全球化對於男性或女性所造成如何不同的影響,而且為什麼黑人勞工階級女性是遭受全球化傷的最慘重的一群,相當關鍵重要。我們已經見到當失業重創我們的家庭時,婦女們如何緊急應對。我們知道當水電都被切斷、我們必須被逐出家園的時候,婦女們如何規劃。

這 門課目的在於協助活動家,透過我們在我們的社區與工會裡所作的工作,理解對抗全球化的惡魔的重要性。這門課是由那些日復一日參與抗爭的女性與男性、一群堅 信所有症狀如貧窮、排外情節(xenophobia)、失業與我們社會的暴力性格係源自新自由主義的活動家們所主持的。但,這也是對於那些認知到同一議題 會對男性/女性產生不同影響的活動家所設計,以及為什麼我們需要新策略在對抗新自由主義政策之同時強化女性的行動主義。

這門課將使參與者們感受到為何強壯的組織在尋探另類替代方案時是重要,並且組織工人階級能為私有化提供另類替代方案。因此,這門課將提倡一個點子–將我們的鬥爭與組織女性主義化。

ILRIG 在過去兩年以來相當活躍 –特別是在號召創立女性的行動主義 – 協助女性建立行動主義,如此一來也將透過建構強壯的女性領導者協助打造更堅強的勞工階級運動。這堂課企圖透過建立陣容堅強的行動計畫網羅所有面向的議題, 以強化我們的組織與社區。這門課將能使參與者們回到他們的社區,組織以及工會,以透過這種方式確信我們“女性主義化反全球化抗爭(feminise the anti-globalisation struggle)”,換句話說,我們真正能透過在我們的組織、社區以及整體社會實踐反對任何形式的壓迫之同時,將另立全球化付諸行動。

因此,這門課的宗旨與目標在於

  • 透過建立更強壯的組織尋找強化反全球化抗爭
  • 鼓勵群眾建立強化女性在抗爭過程角色的組織
  • 透過案例分析了解不同型式的組織女性方式作為另類方案
  • 使不同組織團體理解到建立完整清晰計畫項目的必要性
  • 理解為何女性主義視角對於工人階級鬥爭是重要的

3. 新型態的組織
今日的資本主義引領工作場所裡產生基本性的改變,一如資本家們在全球化的既定前提下,不惜犧牲工人階級利益追尋他們利潤最大化的目標。有些今日在職場上所見改變必須一提:

  • 雇主必須基進的改造工作環境結構。如今所見,全職工作正逐漸衰退中。失業率的節節高升正意味著越來越多勞動者因為工作職場的變化而被趕出職場 (例如:自動化科技的引進,遷廠至人力價格低廉地區,去管制的結果導致工廠惡性倒閉…等)。在南非,我們的失業率至少高達41%
  • 漸增的資本家們在開創去標準化的職場環境,以降低原本所需負擔的福利。例如:兼職工作、獨立的契約、在家作業、臨時工、季節工、透過勞力仲介找工人…等。
  • 那些搜尋廉價勞工的公司也逐漸開始在各生產領域聘請女性勞工。
  • 工人被迫倍加辛勞工作,更密集,工時更長,以及更彈性。
  • 工作場所也已重新定義。當工廠、礦坑與農田遲續作為勞動工作主要地點,家庭與街道也變成了生產場所。許多工人是在那些非直接聘用她們的雇主所提供的地點工作- 例如工人承接契約外包工作以及勞力仲介工人。

在 勞動的世界裡,這些基本性的改變已影響到組織(organising)。當工會注意到這些改變帶來的挑戰,他們之中許多人並無法組織比例節節升高的臨時性 雇工。許多組織工作者並沒有反省到:當勞動的世界開始產生變化之時,他們如何回應結構變遷、改變現今組織勞工的方式。不過有些人已經開始因應正在變遷當中 的勞動的世界,嘗試採用新方法、新思維來作組織。

在新型式的組織/組織化課程哩,我們針對下列議題進行深入探究:

  • 再組織化的工作以及其對勞動者組織的影響
  • 工會如何回應職場工作的改變,特別聚焦於組織工作者方面
  • 工會面臨非長期性雇員的組織化失敗之可能障礙
  • 因應正在變遷的勞動的世界所產生的新方法/思維的組織方式

在這堂課的檢視之下,我們希望能夠促進點子交換以及經驗分享與學習。我們將使用不同教育方法-團體工作、互動式發表報告、視聽效果輔助…等。

  • 鞏固我們對於再組織的工作(reorganized work)以及其對於組織勞工所產生影響的理解
  • 分享現今對於組織工作的想法、靈感與經驗
  • 批判性地反省到工會如何回應在全球化下勞動的世界之改變,並特別針對勞動群眾組織化進行討論
  • 反省並思考到過去組織臨時性雇工的可能障礙

4.公眾力量與民主

這門課探索不斷變動的民主定義,以及新自由主義全球化對於民主所造成的改變。在這堂課裡我們詢問參與者仔細衡量並定義他們心目中的民主,並反省在這些觀點中的窒礙之處。

這堂課的目標在於:

  • 發起關於另類提案視野與民主定義的相關討論。
  • 對於現今全球脈絡下,新自由主義與民主發展的關係發起廣泛討論。
  • 使參與者能辨認並反省新自由主義民主的關鍵面向,並且以他們自己的國家經驗作為引鑒。
  • 透過一部委內瑞拉電影名作「革命」,以反省參與式民主以及人民力量。
  • 藉由兩個參與市民主以及人民力量的案例研究,提供參與者另類提案視野與資訊—巴西阿雷格雷港(Porto Alegre)的參與式預算與委內瑞拉的社區議會。
  • 準備這兩個案例研究的比較討論。
  • 使參與者能夠引介這兩個案例經驗討論參與式民主在我們自己國家裡地方層次實踐層面之關連性。

5. 青年與全球化
這一世代全世界的青年,出生在各方方面面均面臨大量不斷增加的危機的社會。許多國家的青少年被迫成為軍人與殺手,其他則被迫成為童工與童妓。然而在這些背後仍能看到一種能量,以及一種青年人想改變這世界的意志,經驗不同類型的想法與生活方式。

但現在,談論抵抗這些危機影響、改變這世界的工具仍十分貧乏。認識到年輕人並未有效地組織是重要的;找到工作的青年人並不打算加入工會,學校青年人結構也逐漸地去政治化、失去對生活現實反擊的能力、以青年人的身份有意識地說話,這些在弱勢者身上也產生相似的改變。

今日的青年人無法只是消極等待著事情被改變成他們希望的模樣。為了能改變這情況,你們必須把你們的腦袋湊在一塊兒,胳臂搭在一起,並在你們的社區、你們的學 校、你們的工作場所或你們的大學成為積極活躍角色。青年人必須組織並團結起來抵抗他們目前面對的危機。你們面臨這個抉擇關頭,如同過去的工會宣傳標語所說 的:組織或餓死!

本課程目標:

  • 檢視新自由主義狀態下的青年組織。
  • 透過各種國際案例,向參與者揭示不同型式的組織方式。
  • 批判地評估南非青年今日的處境與角色。
  • 鞏固並加深青年參與者對於政治教育與建立組織的使命感。
  • 推廣青年領導力的發展並在工作場所及社區層次建立組織。

6. 給活動家的寫作課

寫作是一項把你腦裡點子寫在紙上的行為。它是一種溝通過程。寫作溝通有許多方面並不同於口語溝通之效。其中一個最大的關鍵不同在於「回饋」。當你對某人說 話,他們透過話語與動作表達她們的同意或不同意,你在此過程得到回饋。如果妳正在講話的那個對象看起來覺得很無聊,妳必須調整妳對她傳遞訊息的方式。

寫作是一個單面的過程:紙張耐心地平躺在桌上讓你盡情寫下你的訊息。但我們都需要回饋,想知道對其他讀者來說,我們的想法是否有趣。一個寫手必須培養一些能 給予回饋的讀者:我們必須讀別人的並且瞭解我們想傳遞的訊息是如何被理解。當我們漸漸熟能生巧,我們必須發展我們自己內在的回饋處理系統。但最後評估必須 是與那些聆聽我們的人所作的:我們的觀眾。

寫作是一個相當個人化的過程,而且它通常能顯現我們背後隱而不顯的動機。我們事實上比我們以為 自己所堅信的還要複雜許多,而寫作是一個幫助我們與內在複雜度對話的過程。例如,妳對於女性的角色的立場也許有很多自認完整無破綻的論點。然而,在妳個人生活裡,妳已經內化了家父長制的溝通模式。寫作是一個安全的地方足以令妳思考不同部份的妳自己,並也是一種徹底咀嚼妳的夢想、妳的策略以帶來轉化的契機。

批判性思考需要一種對閱讀的責任感。在寬廣的心靈空間裡,我們能夠把各類不同觀點與認同並置其中。我們能將它們帶回自己的“後院”,並見見「它們」是否仍與我們的人格特質同在。我們能扭轉這些觀點使這些觀點適襯、運用於我們的情境。我們也能與其他人分享這一過程。

本課程的目的在於讓社會活動家探索基本性原則與寫作工具。在這課程裡,活動家們將會參與一系列活動,並在過程中反思個人的鬥爭與抱負。這門課的結果將能使每個成員寫一篇文章,敘述有關他們的環境、聯盟、挑戰,並開始醞釀思考改變與轉化的策略。

其他參考連結:
1. Network for Glocal Activism(NGA) http://www.glocalactivism.org/blog/nga/
2. ILRIG http://www.ilrigsa.org.za/

Written by chy7211

12/01/2009 at 3:36 上午

一場公車意外帶來的省思:韓國反性別/種族歧視運動的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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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中旬,Asian Regional Exchange for New Alternatives(簡稱ARENA)在南韓舉辦了「亞洲種族主義與霸權」的公共論壇,討論內容集中在下列問題:亞洲發展過程中,西方霸權般的定義 如何轉介「種族」?在亞洲不同國家裡,人口又是如何被「種族化」標籤並對待?在亞洲不同民族/國家之間是如何消化、反芻殖民主義、種族主義、西方霸權種族 化的「前現代式」認同,如:種姓(caste)與部落(tribe)?

這樣的問題如何整合入社會行動主義,以及相關的教育計畫?然而一場意外的發生,讓直接的後殖民種族主義傷口曝露,更主動地掀開先前在公共論壇裡「性別-霸權」視角論述的不足;亦步亦趨追趕在運動時機點過程中,也讓我們進一步面對目前在亞洲普遍對性別-種族-階級歧視整合性社會行動的缺乏。

從一場「公車意外」燃起的反性別-種族歧視運動

就在論壇辦完不久,原先負責此次會議的印度同事,就在公車上遇到天外飛來的種族歧視,這場小意外也掀起了我們接下來一連串行動,盪起韓國社會對於種族與性別歧視的波瀾。

事情發生在公車上。某天傍晚,我的印度同事A和另一個韓國女性朋友B一同搭公車,在公車聊天時,坐在他們後方一位中年白領上班族男性C,帶著微醺酒意突然 來意不善地對A大罵:「渾小子打哪來的?你哪個國家來的倒是說說看啊!」、「這個黑人,這麼臭」! 之類的云云。他們原先打算裝作沒聽到了事。C就惱羞成怒,先是指著我同事大喊「You Arab! You Arab!」然後轉向朋友B大罵:「朝鮮妓!跟外國黑人在一起很得意嗎?妳還算是韓國人嗎?別丟韓國人臉了」!隨後雙方開始有些肢體拉扯。我的兩位朋友忍 無可忍,先衝去請司機停車,然後兩人一同揣著C男,拉扯了兩百多公尺距離到警察局報案,隨後雙方互相提起告訴。

不 幸的是,在長達七個多小時的訊問過程中,不僅是肇事者,就連警察對於性別、種族歧視觀念也很薄弱。首先,審訊的警察並沒有將產生肢體拉扯的B女和C男隔離 作筆錄,其次,那些警察基於說和的立場,好心勸告肇事者:「他也是努力在工廠整天作工、在為我們韓國經濟打拼奉獻啊!就體諒人家別跟他計較了…」;後來同 事A出示身分證件時,他們皆吃驚質疑我同事年紀輕輕,怎麼可能被聘任為研究教授,為此再多盤查一個小時。對於膚色黑的人就先入為主假設其職業、經濟狀況, 甚至在勸和的理由上,也是建立在「對壯大我國」有所貢獻的基礎上。這個事件不僅暴露出一般韓國員警對於種族歧視概念普遍缺乏的情況;也暴露出處理韓國人與 外國人(特別是外籍勞工)發生爭議時,對於外國人不利的各種情況。例如:由於過去累積相當爭議,而至今在韓國仍未能產出「反歧視法」(註1)。於是就連這 種明顯是「種族歧視言論」的意外事件,也只能以個人之間的言論衝突作為提告理由,民法作為訴訟依據;檢察官審訊一般民事案件期間,外國人並沒有任何公派專 業翻譯人員,對於毫無資源的外國人(特別是外籍勞工與外籍配偶)相當不便又不利。因此,後來在反性別-種族歧視行動聯盟(以下簡稱對策委)成立之後,我們 也將這個案件提交到韓國國家人權委員會,要求調查警察審理程序正義與缺乏性別-種族主義敏感度問題。

2009.08.26公共論壇:我有話要說

2009.08.26公共論壇:我有話要說

「反性別-種族歧視 對策委員會」成立
這件事成了導火線,我們開始聯絡一些人權、移工、婚姻移民、難民、多元文化家庭(在韓國脈絡指的是配偶不同國籍的家庭)、女性主義與性別相關團體,共同組 成「反性別-種族歧視對策委員會(註2)」。特別將「性別」與「種族」連在一起有特定用意:我們或許對於從西方進口的「種族歧視」、「種族主義」這類字眼 還感到熟悉,但是對於性別、種族與階級之間的交織互動關系,卻很缺乏理解和討論。在這次的事件裡的那個韓國女生B的例子,對於該如何定位/歸類發生在她身 上的事,引起了很多討論爭議,例如:「韓國人怎麼可能把”種族歧視”加在另一個韓國人身上!?」、「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充其量只能算是性別歧視吧!?」跟身 邊其他韓國朋友解說事件過程中,遇到了不少類似這樣的回應。然而,試想,要是今天B女並沒有與這個印度朋友同型,她會被扣上「朝鮮妓」這個帶有濃重國族主 義意味的"欲加之罪”嗎?這也凸顯出目前韓國社會裡,普遍對於性慾傾向與種族歧視(當然,還有支撐著種族歧視的骨幹—階級問題)相互扣連時,相應的討論與 相關論述的缺乏。

言論自由?種族歧視?
另一方面,無法忽視的另一波負面挑戰,是關於韓國本地人/甚至外國人本身的仇(恐)外情緒(xenophobia)。隨著韓國近幾年來大力推進全球化、引 進大量英語教師、白領與藍領外勞等,根據韓國公共行政與安全部的國家人口統計,截至2009年五月為止,在韓外國人人口已突破百萬人,較去年成長了 24%。短時間裡面臨大量外來人口衝擊的韓國社會,遭遇適應不良的情況:不少仇視外國人(xenophobia)的團體成立,在網路上散播敵視言論。

就以我印度同事A的事件為例,除了新聞媒體廣泛採訪報導以外,來自網民的評論也驚人成長。這些激戰特別是在英文報紙上,以The Korean Times為例,在韓國的歐美籍外國人與韓國人之間三百多篇回應裡,圍繞著「感激透過這事件點出韓國目前面臨的問題」或「Hussain拜託撤銷你的告訴!不要拖我們其他外國人下水」、「韓國人對我們已經夠好了,不要不知感恩,可不想因為你打翻我們一船人」,許多狀況是身不在其境不知其苦。歐美白人的霸權優越感某種程度也遭受到仇外團體高度打壓,卻深不知深膚色外國人或移工在此受到的種種滲入日常生活的歧視問題。

而後,在另一場八月下旬舉辦的公共論壇裡,聽眾們的熱烈的分享也出乎我們的意料。綜合討論過程裡,許多人提出值得爭議深耕的話題:首先是關於「言論自由或 種族歧視!?」一個迷思是當不自覺流露出種族歧視言語,該被懲罰嗎?這麼一來,何謂言論自由?但若,以言論自由之名以獲得解套之實,是否濫用了自由?舉例 來說,當這個加害人C男對警察答辯說,他的確就是黑啊、就是有臭味道,我只是陳述事實,難道不行嗎?其次,另一個引起廣泛討論的問題是,究竟有沒有 sexual-racial discrimination的存在。在場一位聽眾是電視節目制作的紀錄片導演,談到去年她因為製作節目進行訪談,無意間聽到一場令人吃驚的經驗。一個韓 國女性嫁給巴基斯坦籍移工之後,不僅常被人譏笑妳是呆子嗎?甚至連原本在工廠的工作也被老闆減為半薪,不諳勞動相關法令的她,只得就這麼吃了好幾年的虧。 原因是「嫁雞隨雞,妳既然嫁給一個移工,我也就不能把妳當韓國人看待了。」就這麼「撿便宜」又像是要「扳回國恥」的給她「移工價」。其他眾多細瑣的討論我 不一一在此贅述;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一個移工組織工作者在會議的結尾分享他的參加感想:「我其實很訝異今天有這麼多人來參加,又更訝異的是這麼多看似來自 不同身分、背景的人能夠站在同一陣線上為反歧視努力;過去我們舉辦純粹移工的、或是純粹移民的活動,從沒有能像這次這樣,感受到不同移民工、韓國人並肩站 在一起,迸發出的能量。無論是對媒體的或社會大眾的,重要而有力量的一課」。

種族主義並非單獨存在,這是個透過「相嵌」與「相對」運作的日常習慣及使霸權維持平衡的機制。而對抗性-種族主義的論述,事實上也在另立全球化運動裡占有 一席之地。除了反帝國主義(anti-imperialism)以外,更多層面是翻覆並深化了原先環境運動上反對人口過增 (overpopulation)內部潛藏的文化觀點–白人種族霸權主義。

Written by chy7211

09/25/2009 at 6:55 上午

座談小分享:安那其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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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已經是上禮拜一發生的舊事了。一旦沒有趕緊寫下,記憶很快就在時間裡漂淡了。上週一,朋友邀請參加一場小座談,是安那其主義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在수유너머(註)的演講。題目叫做<anarchist anthropology and its possibilities>;意外的是,看起來冷僻的題目,下雨的夜晚、極不便利的要坐地鐵、轉公車爬到山上然後走一段小路才找得到的詭譎地點,講堂裡頭滿滿是人(六、七十人跑不掉);氣氛很好。下面簡單分享一下討論。聽眾對象很多,翻譯也不是很能跟得上,所以這個在耶魯被「退學」、學生運動群起支持,聲名大噪的老師,透過簡述自己經驗,淺談自己怎麼開始跟另立全球化運動、安那其主義相連結。(因為最近實在太忙又太懶,只用條列式照譯分享)

‧安那其主義:不大是一種傳統的意識型態,其視任何形式的壓迫與不平等是內在相連結的共犯結構。並且拒絕看待國家機構(state institutions這本身天性就是一種暴力)為一種領向自由的工具。所以與其說是一種理論倒不如說是比較是一種實踐式的道德信仰(!)。

‧傳統安那其主義者的原則:自我組織(self-organization),自願性結盟(voluntary association),相互幫助(mutual aid),直接民主(direct democracy)

‧不難分辨馬克思主義者跟安那其主義者的差別,前者永遠跟隨著某些偉大思想家個人的名號(列寧、馬克斯、托洛斯基或葛蘭西、阿圖塞之類的),後者揚棄這種個人主義傾向並看見其危險性。

‧我自己的傾向是使用一個小寫a的anarchism,它包含著眾多集體的個人。

‧人類學(anthropology): 撇開它的殖民性起源,或許已變成唯一認真考慮人類文化與社會性經驗的學術規範。

‧民族誌(ethnography):對於社會文化或制度的一種系統性描述方法,多數是透過參與觀察。目的是看見/發掘那些表象背後的xxx。

‧我自己的背景:被訓練為人類學家,覺得我自己是個安那其主義者可是並不是那麼積極(咯咯咯…)<–對他的笑聲印象深刻:p 作博士論文時在馬達加斯加待了兩年,後來心得是在那個地方「國家」其實不知不覺消失了,不過大家好像沒有真的注意,一方面繼續在日常生活裡實踐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回來以後恰好銜接上西雅圖那一波另立全球化運動的風潮。

意外的發現安那其主義與過去博士研究時的經驗關連。作為Direct Action Network(紐約分支)裡的一員,對於「共識過程(Concensus process)」感到很意外,原因有二:1)這共識的形成過程跟我在馬達加斯加觀察到的形成技巧不謀而合;2)共識過程這個東西原先特別是用在非常相對的不同意見模式,像是馬派、列派、毛派、托派等,我自己的學術訓練跟後者比較有共通性。

‧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跟抗議(protest)的不同:前者是帶有安那其主義概念的行動,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後者預設了有某種權威高度對象,所以要對其發聲、抗議不滿,但同時也應允了它那「高度」存在的合理性(legitmacy)。前者則從來不認為權威(authority)的存在高度,因此另立全球化運動(Alternative Globalization)跟People’s Global Action都是帶著安那其精神來的運動。

啊…以上好像講了什麼,打完了以後又發現好像什麼都沒講@@

在場的發問很踴躍,大多是深藏不露的中年人們。有一個大叔問道:無政府主義行動、直接行動聽起來很好聽,但是在韓國的脈絡底下,經常罪暴力極端的團體,你怎麼看待/詮釋?

Grabaer說,暴力(violence)在我看來有三種詮釋方式,自由派、基進派以及保守派定義下的暴力。前兩者頗為相似,自由派的認為暴力就是侵犯到他人的權利/自由;基進派的認為暴力就是逼迫人作不想作的事(像國家暴力的種種形式都被計算在內);那保守派呢,最糟糕了。保守派定義暴力的方式,是侵犯他人/資產的方法與角色是不是合法的權威單位(authority)。在這樣的框架認識下,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直接行動常被詮釋為暴力行為了,特別是大家都不仔細看那個暴力的內容是什麼。

安那其的目標是創造一種運作框架,在那裡面「暴力」是沒有存在的必要性的。試想暴力的兩種極端:最最集體式的暴力,莫過於國家組織化的暴力形式–軍隊,透過集體式的強制傷害他人,卻擁有合法化的包裝。最最個人式的暴力,是個人式的殺戮反擊。因為兩種極端都是透過極強大的領導權在運作,說到底都是極權主義(authoritarian)。套上實例,我可以這樣說,軍隊(militarism)與甘地式的無暴力式和平,都是最極端式的暴力,為了民主過程應該是一個趨向折衷的結果。(如墨西哥的Zapatista)。另一個回答這個問題的方法,或許不只想想「暴力」,也該想想「愉悅(pleasure)」。循著過去發展的路子,我們所認知的「愉悅」已經過度的被布爾喬亞式、資產階級個人所保護的「空間」與「消費主義」所占據,甚至劃上等號、失去了自明性。除了暴力的衡度以外,或許安那其主義能讓我們去探索的,也是關於種種「愉悅」的另類形式。

後來在Korea- IMC的朋友作了一個懶散的小專訪:) 有興趣可以聽聽。

http://korea.indymedia.org/drupal/?q=content/struggle-news-95-david-graeber-hajimeh

註:這地方被稱為左派知識份子公社,在這邊一群人有共同的廚房、浴室、圖書館、讀書間、畫畫間跟寢室;一起組讀書會、辦論壇、講座、跟學校正規教育以外的另類學習課程。不過生存維艱,收入來源主要仰賴辦講座賺錢。

Written by chy7211

07/23/2009 at 4:24 下午

良心反戰者-開啟通往美麗世界的另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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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看了一部相當好看的動畫電影《Waltz with Bashir》。導演Ari Folman驚覺自己對於曾經參與過那場戰役,竟然記憶全無。他憑藉腦海裡僅剩的影像殘燼,將這段大腦不願開啟的創傷經歷,一片一片地、透過當時參戰友人的記憶拼接起來。戰爭是多麼殘酷已無庸置疑。但令人存疑的是,為什麼看到他人痛苦的、甚至身心飽嚐死亡摧殘的那些士兵們仍然開得了槍?又為何在許多半記錄式的戰爭片裡映照出的那些被派上戰場的人,看起來都像惶惶無措、不知為何卻奮力殺戮的鬥犬?

其實大家說穿了或許並不清楚,究竟是為了什麼要服兵役呢?為了「我們國家」抵禦外侮保衛國民?為了守護和平、貫徹(各說各話的)正義?為什麼我這麼說?把戰爭跟和平之間的關係化約地看,如果說戰爭是守護和平的辦法。又如果說和平就等於無戰事,那麼為了「國家」效勞,究竟是為了守護什麼?

大多時候在成長過程裡,我們多數人庸庸碌碌在當下的生活。以至於,沒有太多時間細細思量對於同一件事情的理解,在什麼過程中不知不覺發生斷裂。然而,一旦覺察到對一件事情的既有看法(通常是被既有環境給定的)有了截然不同的看法,這些意識覺醒的瞬間,往往是創造改變的來源。2008年一個韓國的漢醫師金恩國(音譯)公開宣布他拒絕繼續服完兵役,因為「每個人或許嚐過為親愛的家人或朋友擔心的滋味。看看你正在作的事情,你想讓他們傷心嗎」?他在記者會上敘說著小學時大家一起寫信謝謝軍人們保衛家園的故事,乃至於自己上了戰場之後受到的震撼與改變,許多韓國人拒絕服役的念頭是自美軍侵伊拉克的戰爭開始。一些韓國人自願跑到伊拉克去進行和平運動反戰。因為,抵抗的力量永遠緊迎著長期壓迫的力量而生。韓國和平運動脈絡發展多元,正也因為在近代歷史來看,韓國社會被軍事之繩綑綁欺壓得傷痕累累。

韓國和平運動與良心拒絕服役者

無論是日據時代上萬韓人被送往日本奴役、及慰安婦議題;近三十年的軍事獨裁政權;2002年兩個中學女生被駐韓美軍殺死卻不需面對韓國法庭的荒謬;2006年原先一片青翠的農村平澤(평택)因美軍基地擴張而使得五千多人失去家園、學校與社區中心也被推倒;2007年一位被分派至警察單位的大男生,在服役期間驚覺過往保衛國民的英勇形象,在燭光示威期間意識到警察如何淪為只為國家機器服務、對平民暴力相向的現實,而拒絕回到部隊的年輕人。這種種事件在韓國社會裡刻劃出的痕跡,醞釀出各種不同的和平團體,以及在此難以一一列舉的眾多個人良心拒絕服役者抵抗體制案例。

自韓國1945年脫離日本殖民之後至今,已有超過15,000個人因拒絕服役(1)而得坐牢。目前因良心拒絕服役原因而坐牢者有450人。對於良心拒絕服役的「良心」詮釋,大抵是因為某種特定信念,除了基於宗教因素(Jehovah’s Witnesses)以外,其他包括因性別、反戰、反對軍事的和平意識實踐者近年來快速成長。

沒有戰爭的世界

在辦公室同事引介之下,我自三月初開始加入一個韓國和平運動團體—World Without War(전쟁없세상),小小的辦公室裡,目前已經邁入第六個年頭。六個年輕的工作人員們,以獨特的運作生態維持著,白天夜晚或假日,各自到不同的地方打工兼差,不向政府接案,為的是行動自主,共同維持這個小空間繼續獨立自主運作。長期投入良心反對服役者運動的朋友勇錫,敘說著自己的拒絕服役經歷,「不只是作為一個和平主義者,更是為反抗民主國家體制下的假民主,而用我的生活證明」。

平時的他們不僅四處聲援不同和平議題,作為這些已出獄、仍在牢中或將入獄的良心反對服役者的忠實支持者,他們每週寫信給獄中的「勇士們」對話、鼓勵。

今年五月十五日,恰逢南韓主辦世界反戰者組織的「國際良心拒絕服役者之日(International Conscientious Objector’s Day)」。我得以有機會在不諳韓文的情況下,雖然是鴨子聽雷,但每週仍一起參加她們的籌備會議。活動雖然下個月才要舉行,不過已知的內容包括長達五天的非暴力直接行動訓練(Non-Violent Direct Action Training)、一日的國際會議與和平音樂會。期間將邀請其他在韓和平運動議題工作者引領各國反戰行動者進行多日的在地探索(Exposures)、顛覆軍服的時尚走秀、脫口秀等方式進行。

題外話:對我來說,參與這個團體的學習過程中,令我頗訝異的,是這些年輕行動者完全走體制外路線的堅持、努力與清新。為了堅持共同理念,持續在主流社會燃亮這個邊緣議題、並鏗鏘發出聲響,這樣的組織經驗模式使得她們就算是組織,卻毫無機構化,仍保有真誠氣味。

1.

根據南韓國防部,所有韓國男性在滿17歲後必須服義務役兩年,而完成兵役的八年之後,必須強制再度受訓作為儲備軍力(1)。雖然在2007918日,南韓國防部一度宣布允許良心拒絕服役者們能夠以替代役方式取代,但即使聯合國人權理事會(United Nations Human Rights Council)在瑞士日內瓦的普遍定期審議機制(Universal Periodic Review)已要求南韓引入替代役。然而在李明博當選之後,李明博政府卻撤回這項已允諾的政策。2008年十二月末,國防部即發布消息聲稱,根據軍隊人力管理處研議之後,發現替代役滯礙難行,就這麼宣布取消執行計畫了。

南韓兵役法下規範義務兵役或是補充兵役。完成義務兵役或補充兵役之後,就被編派至後備軍。義務兵役需服役兩年,其中包括五週的基本軍事訓練。並在接下來的八年之中,至少需操練幾近160小時的軍事訓練;而補充兵役的役期則長達2636個月,其中包括四週的基礎軍事訓練。若是有特殊技能者,可以研究員、工程技師等方式服補充兵役(Supplementary military service)

役畢八年後,須再接受後備軍訓練,拒絕參加者將處以五百萬韓圜罰鍰(相當於美金四千);或是坐牢三年。

延伸參考網站:

War Resisters’ International http://www.wri-irg.org/node/7168

World Without War http://www.withoutwar.org/

相關影片介紹:Militarism and Resistance in Korea http://www.youtube.com/watch?v=kAUfVQbXn1c

Written by chy7211

04/11/2009 at 4:41 下午

4.4普信閣前的反美侵中東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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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刑箱裝置-by 超越疆界組織(경계를 넘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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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在撒旦身上許了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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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信閣前,今天的抗議集會特別多叔叔伯伯爺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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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朋友說,這些人許多是曾參與越戰與韓戰的退伍老兵,因為立場與在鄉軍人會(類似我們的退伍軍人會)相對立,他們反對戰爭、支持和平,於是後來分化獨立出來成為軍人組織裡相當邊緣、但和平團體裡相當受歡迎的一支。

當日群眾裡光是All Together的成員們就占了三分之二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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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大批警察們也納悶著在此現場存在的意義,只得百無聊賴一邊曬

一旁大批警察們也納悶著在此現場存在的意義,只得百無聊賴一邊晒

Written by chy7211

04/05/2009 at 4:56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