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俱成灰眼屎乾

천리길도 한 걸음부터.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Archive for the ‘gender’ Category

ARENA2009區域學校:婚姻移民在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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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按:在ARENA的計畫主題與活動模組之間,包括長達三至七日的「區域學校(Regional School)」、1-2日的工作坊、寫作工作坊(Writers’ Workshop)、演講等。

忐忑不安,像韓國的五月天一樣。時而艷陽高照、忽而氣溫驟降下雨連綿的五月份裡,馬不停蹄地籌備一個接一個的工作坊,我們捧著剛出廠的會議資料集,坐在前往京畿道開平郡的巴士上。接連參與籌備了國際反戰組織與韓國和平連帶共同舉辦的「國際良心反對服役者之日」與非暴力訓練營、五一八基金會與ARENA合辦的international workshop,我對於五月末最後的重點戲「ARENA Regional School」特別忐忑不安,因為對於背景迥異、語言迥異的參加者(婚姻移民行動者、移民組織工作者與移民研究學者) 組合,究竟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二分興奮之外,剩下的全是滿逸的焦慮。

區域學校內容簡介

ARENA2009年的區域學校是由一日的互動式工作坊加上兩日國際會議組成。這次活動與ARENA一同合辦的單位是韓國移住女性人權中心(한국이주여성인권센터)。在第一日工作坊裡,為了能讓來自不同背景的參加者們暖身、找到接下來三天共同使用的語言,試圖用每個人故事串起對於人權、社會運動、移民女性與自己的連結,我們邀請了Noridan(註:노리단,在韓國知名的身體聲音藝術創作團體)的朋友來進行第一日的暖身工作坊。後兩日則進入密集報告與討論。連兩日的夜晚,我們很幸運邀請到在首爾女性電影節的「婚姻移民與媒體行動主義(Marriage Migrant & Media Activism)」計畫下,從學員成導演的Hiroko展出她與其他姊妹的短篇紀錄片。淳直的Hiroko,家住在韓國江原道一處小農村,在農事家務之餘,她已有五、六部自拍自製的小紀錄片,目前正在籌拍製作關於移民女性與公民權相關的片子。

第一天互動工作坊

第一天互動工作坊

關注議題:移民的經濟與社會參與/無證婚姻移民及移民工子女/多元文化的虛偽真實

這 次的議題主軸有三:「彩繪我們的生活以打造民主(Building democracy through coloring our lives)」的關係、「揭穿多元文化主義的偽善面具(Let us tear down the fake mask of ‘multiculturalism’)」、「行動創造改變(action makes changes)」共同描繪出這些在不同地方、為移民工人權努力的移民女性主體能動性。

在主軸一裡,來自台灣國際家庭 互助協會(TIFA)、韓國Friends of Asia的講者分別分享了台、韓移民女性的社會權與經濟權參與情況。Cha Mikyung舉出在南韓的社會權就算移民婦女可取得工作證,大多數仍生活在貧窮狀態。根據目前法律,不管月薪多少,只要有規律薪水收入,就算低於最低基 本工資就無法取得社會福利補助,因此大多數移民女性寧願在無勞動權保障的非正式經濟下,打零工賺活。來自TIFA的瑋璿與丹鳳則分享了TIFA的文化實 踐,如何透過引介、轉化與再創作的文化實踐,重定義「異國文化」而非異化與強化移民女性與母國間的刻板印象;另外,以「家庭」為單位的行動實踐並非為了拾 起、安上「家庭框架」,而是批判社會普遍賦予跨國婚姻家庭的汙名化標籤,例如透過組織的外配先生成長團體的過程,擺脫「社經地位低下的台籍丈夫-無知天真 的外籍妻子」這種落伍刻板的認知;正視家庭內部張力所處的社會與歷史脈絡,並必須看見巨觀的經濟與政治力量是如何構結、影響了家庭微觀的生活掙鬥。

即興戲

即興戲

主 軸二裡,目前定居韓國的Dawa與來自日本的Mary-Angie分別分享了她們在生活裡、移民運動過程中,感受到自己與其他姊妹們的流移認同過程。原先 在蒙古是學醫的Dawa,因經濟因素無法繼續升學,像其他年輕人一樣來到韓國工作掙學費,在工廠遇到她的先生而後結婚。語言障礙使她在成了移民後,無法繼 續發展所學。經濟參與上的實質限制也進一步強化了「婚姻移民」這個在異地生活揮之不去的身分認同,成了自動降階的次等國民枷鎖(當然,這跟「妳來自哪個國 家」高度關連[1])。

目 前正在日本唸博士班的Mary-Angie以自己兩個小孩雙雙在日本教育系統底下受歧視以至於離開媽媽轉學至菲律賓讀書的經歷作為開場白。道出自己作為移 民女性,如何因為作為一個教養失敗的母親(而非探討教育系統與社會氛圍對移民子女的歧視)、從而連帶被質疑繼續念書深造的「合理性」、也被挑戰到作為菲律 賓移民女性組織者的說服力。在這段一路跌出「模範家庭」框架外的過程裡,卻也讓她看見,無論是在日本、或回到菲律賓,兩地社會裡,相異中相似的家父長體 系、血脈家庭概念下,如何綑縛移民女性與母職、自我的工作與社會運動經歷,壓迫到單親家庭、跨國婚姻家庭、個體戶家庭…等的社會存在。除此之外,她以六個 在一般「法定家庭(legal family)」以外的家庭案例,說明在官方劃割的移民/移工身份系統的遊戲規則下,移民的公民權運動如何軟弱失利與亟需新意。包括:在日工作的菲籍娛樂 表演者(entertainer)與巴西裔日籍移民第二代的子女監護權問題;菲籍娛樂表演者與巴基斯坦籍同居人(先前與日本女性結婚)在日本的子女無國籍 處境;菲籍妻子在日本丈夫婚變後忍受家暴並逃出家裡以拒簽離婚協議書、保住在日居留權的無助困境;菲裔單親媽媽收留無證移工,以以相互扶持對付限制重重的 日本租屋體系…等。無證的婚姻移民工,以及連帶捲動的子女身分、社會權利的不被承認。這些看似是冰山一角、淪為個案處理的移民邊緣處境。無證移民的基本人 權,不只在日本成為各移民團體爭取的重要議題,在韓國也逐年漸為顯著。截至2008年底的統計數字指出,約近30萬居住於韓國的移民女性中,2007年有 7.7%的女性婚姻移民變為無證移民;而至2008年底升至8.4%(Mikyung Cha, 2009; Kukyom Han, 2009)。

社 會承認(social recognition)與移民第二代的議題,與無證移民的公民權(或超越公民權的可能性)成為這次討論最熱烈的兩個話題。在韓國說得一手流利韓語的菲律 賓姊妹May,談起小朋友在學校被同學們歧視欺負的經驗。回到家裡,小朋友哭著跟媽媽說:「大家叫我不要再來學校了,他們說我怎麼長這樣黑、不是韓國 人…」。不過Mary對小孩子傳授的「反歧視教戰守則」引起全場滿堂彩;像是:「你有一個家,不過我有兩個家。你去外國玩的時候沒有親戚招待你,我去菲律 賓的時候我阿公阿嬤叔叔阿姨都在那裡」、「你在家裡只講韓語,我在家裡爸爸教我韓語,媽媽教我英語」、「我不用花錢曬黑就自然美了」等等。這些小朋友們的 純真互動,卻真實描繪了無論是外籍配偶或是她們的子女在日常生活中,如何遇到種族主義與發展主義雙重歧視的點滴浸蝕。

也有認真討論的時候

也有認真討論的時候

主 軸三則邀請了婚姻移民行動者台灣與韓國的婚姻移民政策與相應匯聚出的移民運動能量。無論是在釜山擔任諮商主任的Nahyun談論在韓國爭議備出的「社會整 合計畫(Social Integration Program)」或在中華兩岸婚姻促進協調會的賈永晶小姐,她們的分享與大家七嘴八舌的熱烈回應,竟無意間為韓國、台灣目前移民政策的共弊(如:移民面 試、福利支持體系)。

Nahyun率直說出許多移民姊妹們的心聲:「今日的韓國社會對於移民的重視已遠大於十五年前, 但我有很多朋友都覺得很奇怪的是:「我不知道為什麼韓國人對我這麼有興趣、而且這麼這麼想幫助我」。但有些過剩的善意卻讓人覺得莫名而難以下嚥。當我成為 一個移民女性之後,很多人都有興趣來我家。很多不管是從政府或是市民團體來的社工員、研究員,都很想拜訪我家,訪問我跟我的家人。真是多謝這些…不知道怎 麼形容的奇怪關心。換作是妳們一般韓國人,三天兩頭有人就想拜訪妳家,了解妳家人跟小孩狀況,把妳們寫進故事裡,妳們會是什麼感覺?會很歡迎嗎?我不會, 我覺得很被干擾,好像我的身分多奇怪多有問題一樣」。這不僅是韓國現行社工體系與政府社會福利扶助系統裡,暴露出弱化/客體化移民女性的通病,在過度刻意 強調對移民女性的照顧措施的同時,忽略了聆聽移民女性發出的聲音。像是在韓國的移民政策上,原先一抵韓國即給予韓國國籍(未經詢問意願、也未有「長期居 留」這樣的身份選項)。自1998年起政府修改了國籍法,外籍配偶在韓國必須等待兩年期間才有資格申請國籍或長期居留身分。而自2006年起韓國政府推出 的社會整合計畫裡,更一度欲將非強制性的語言/文化課程上課時數200小時納為取得國籍必要條件之一,在2008年不同移民團體發起反對社會整合計畫的 「同化邏輯」行動後,得已被廢止。另外,在聽完大陸姊妹永晶對於台灣現行的移民雙軌制度及種種對大陸配偶的歧視待遇後,在場與會者都大感震撼。因兩岸政治 因素對於大陸籍配偶所造成的種種有形的法令制度歧視、媒體暴力,或無形的社會歧視與社會/經濟權排擠,完全超乎了其他國家與會者們的們對於一向以「自由民 主台灣」作為自傲口號的想像。在場的與會者們紛紛對於大陸姊妹們活躍的網路論壇組織、動員模式與資訊交流密度大感驚訝,並對台灣的倡議團體提出能擴大移民 比較框架、朝向更包容多元的移民工網路運動的建議。

意料之中的意外話題:請不要把我們當作你們的『研究對象』。

作 為工作團隊組織者之一,我的感觸很深。尤其在各種跨文化/跨語言對話過程中,不斷看到、聽到語言暴力無意識的在多國語間縱來橫行。縱使盡力想事先備好韓、 英、中語言的翻譯,但在主導會議語言是英文/韓文的狀況下,用著較簡單字眼、或許不甚正確文法以韓文說出自己心聲的越南朋友、或是非母語狀況下得以英語溝 通的台灣朋友、又或者得用英語報告、來自蒙古的朋友,占了上風語言的菲律賓朋友與韓國朋友在無意事的情況底下相當容易讓發言比例嚴重失焦;又或者,語言的 暴力並不出現在是否熟悉他國語言與否,而出現在無交集的學術/草根運動字眼交錯過程。例如,研究者們的針鋒辯論或試圖指出待挖掘議題的社會理論脈絡與高 度,在參與者背景各異又缺乏共同語彙的狀況下,格格不入卻在同步翻譯裡未能被及時消化的字眼,如:diaspora community(離散社群)、hospitality、radical democracy 漂散在會議現場猶如咻咻亂箭。

果 然,後來在終場的共同評估分享上,蒙古與越南姊妹相繼對於會場上曾出現的言語暴力發難:「在場各位好像都是移民方面的專家,那我們這些婚姻移民是什麼」? 「我們是來了解我們怎麼在妳們的社會學、人類學裡面怎麼被使用的嗎」?「你們來不就是想聽我們聲音嗎?那,你們想聽我們的聲音,究竟為了什麼?」;就連一 位敦厚溫和的日本姐妹也誠懇地用韓語緩緩說著:「請不要把我們客體化、當作你們的『研究對象』好嗎?就算妳們不斷想要強調屬於移民的主體性與能動性」。我 相當感激這些勇敢的姊妹,她們的聲音提醒的,不只是「研究者」們必須時時意識自己如何促成自身與他者位置關係,也點出了每個人,都難免會有的言、行不一致 的斷裂。尤其是在期許產生進步對話的會場上,或許該更努力思考、創造開放的對話氛圍,避免讓會場陷入只有「邊緣主體」才能成為「有資格說話的人 (legal person)」的氣氛;讓說話/代言的「身份資格」能擺脫「身份資格」所帶有的反動力量(例如:意識到「移民主體的聲音」不應該成為一種制衡其他未具 「身分資格發言權」的人的聲音)。


[1] 在我自己的生活經驗裡,這類「移民/工」與「來自哪個國家」的對應關係,很諷刺地包裹著發展主義與國族主義滲在日常生活的種種應對考驗中。像是一次我生病 胃痛沒錢到醫院看病,到了藥局買胃藥便被藥師問起來自哪個國家,我回答「台灣」;但因付不出藥費,要求他只開給我三次份就好,藥師半開玩笑似地回答:「台 灣不是經濟狀況很好嗎?這點藥費不至於負擔不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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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chy7211

06/09/2009 at 4:01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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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步」的組織工作與Age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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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近聲援該柬埔寨姊妹的行動過程裡,一些聖公會大學的學生們(不論先前有無NGO工作經驗)相當自發性地一同投入,她們製作campaign使用的海報、布條、宣傳單張、簽名連署表格等。在國際婦女日當天,有的人扮裝,在身上以寬版膠布一圈又一圈捆載著相當醒目的三個黑色大枷球,象徵跨國婚姻婦女在韓國社會生活所遭遇的困境。我們拿著海報、宣傳單張兩兩一組,進行事件說明與簽名連署。不過,在這邊我要講的是一個campaign之外的題外話。這個話題在大家組織過程中被熱烈挑起,重要但常被忽略。那就是年齡歧視(ageism)

 

當她們某次在一個記者會場合裡,向別的單位組織工作者A說明這次案件,並希望得到連署支持,當時在旁邊有位較資深的婦女團體工作者B,就向A說道:「啊,這些都是她們這群『小朋友們』自己搞的,很熱心很有創意吧」之類云云。當下她們只得尷尬陪笑,默認自己是20來歲近30歲的「小朋友」。但面對該位資深的婦團工作者B,大家事後談起這種在各式各樣組織文化裡相當普遍,普遍到認為可以輕忽看待的年齡歧視問題。

 

在韓國社會裡,由於牽涉到怎麼稱呼、該不該使用敬語等,很多時候「年齡/生日」會成為首次見面被問起的問題。但,正由於「年齡」作為一種習以為常的社會認知建構模式,透過年齡可以相當輕易地建構出對一個人背景/經歷的想像,並在這段互動關係裡注入某種該尊或卑的期待。因此,我身邊一些韓國朋友們反而高度意識、抗拒這類問題。單純的「年齡」問題背後,往往給人注入種種可怖版儒家尊卑/長幼意識,並使之看來合情合理。我先前也是慘遭年齡歧視摧殘的苦主,當被某位資深的社運工作者喊道:「妳是我們之中年紀最小的,這些事情都應該要由妳來作」、「妳是女的耶,東西該由妳來煮」,我真是憤怒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也因此後來總忍不住會注意那些自稱「進步」的組織行動者有無性別/年齡自覺。因為要掛些「進步」、「基進」之流的標籤在自己名號前面總是來得太輕易。

 

想要打破會議裡總是主導聲音的「資深/中老齡化」氣氛,說不定得要對Ageism更加敏感點。一些進步的NGO組織工作裡,往往也強調組織內部的去階層化(p.s.「去階層化」可不是指「無組織化」)。之所以不想成為一般商業公司的複製版,正因為期待著某種活躍、開放的氣息能夠存在於這些組織裡。這也需要大家普遍有這類意識&敏感度。

 

年齡不等同於經驗,經驗也不等同於對種種議題的意識與敏感度。開放式的互相尊重、聆聽對方,公平無差異式分工才是上道。事實上年齡歧視這類無意識的小惡,也正如同性別歧視般糟糕地滿佈在我們生活裡。只不過我們往往以「資深/資淺」、「長幼尊卑」就自我消化到後來無意識接收、也無意識地複製著。手裡早就握有特定資源、一定權力的人,就該更敏感貼心地為那些因頭上還頂著障礙、需要集起很多勇氣才敢發言的人消除障礙,或提醒前方已沒有荊棘。想要「進步」,就別搞年齡/身分歧視吧。

 

 

Written by chy7211

03/09/2009 at 7:16 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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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女權運動]粉紅內褲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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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紅內褲搶救女權大作戰

粉紅內褲搶救女權大作戰

前些日子,我的印度同事轉寄給大家這則有點哀傷的消息,以及後續一群印度activists發起從「寄粉紅內褲」開始,到「印度文化」的集體文化書寫…等創意抗爭行動,這些行動也匯流呼應今年3月8日國際婦女節在印度多地舉行的Take Back the Night行動。

在印度,長期以來的女權低落,對於(不相識)女性的暴力行為時有所聞,但這也相對地引起各式各樣的反父權作用力。事件大約從一月中旬,在印度南部大城Bangalore以西三百多公里的Mangalore發生十多起基本教義派男性襲擊晚上在Pub消費的女子。

自二月十七日以來,十天內,在印度南方Bangalore發生了五起相似的案件。一些女性行經Bangalore市的某些街角,眾目睽睽之下,被騎著腳踏 車的男性突如起來猛毆、猥褻辱罵,但旁觀者只是旁觀,沒人(敢?)幫忙。然後,一群關心這件事的人就組成了Fearless Karnataka (或Nirbhaya Karnataka)以伸張自在無畏享受公共空間生活的基本權利。因為這幾起事件之間脈絡有跡可循,這些受害女性被襲擊謾罵的原因包括穿牛仔褲、無袖上 衣,或是說英文。這些行動是某個印度教右翼組織以道德、文化以及"得體禮貌"之名,欲加在女性身上的迫害行動。

對付這些傷害他人卻不需負責的宗教法西斯式狂熱者,以及這種無法紀化的迫害女權行徑,一些來自印度各地的網民們組成’Consortium of Pub-going, Loose and Forward Women’,並發起下列行動:

1)寄些粉紅內褲送給發起襲 擊事件的那個印度教右翼團體辦公室;

2)為了抵抗這些襲擊行動背後的邏輯霸權–「淨化/維護印度文化」,她們邀請大家各自用聲音及影像拍下自己認為的印度文化,然後全國性大搜集,拼湊、重新書寫屬於公眾的印度文化;

3)e-mail campaign;

4)三月七日向警政總長辦公室(Police Commissioner’s Office)行進;

5)參加3月8日Take Back the Night Campaign。

The Chaddis Campaigner給旁觀者的海報

The Chaddis Campaigner給旁觀者的海報

reclaim indian cultures

reclaim indian cultures

更多詳細資訊,請參考:http://thepinkchaddicampaign.blogspot.com/

Written by chy7211

03/04/2009 at 3:23 下午

{性別與軍隊} Military Tango│ One day 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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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枚韓語遜咖,生活在韓國、參加當地座談會的行動準則,
就是–[看電影時]偷偷出現,然後[趁主持人開始講話時]偷偷溜走。

這禮拜二我跑去參加一場[應該]很有意思的小座談會,討論同志與軍隊的。
(名叫군대와 게이, 불편한 관계 속에서 인권의 길을 찾다),韓國LGBT Pride主辦。
開頭的第一個小時,放了兩部短電影,我眼力不好,就頭低低跑到最前面去猛盯英文字幕看。

第一部叫做"military Tango"。黑白色調的片子中,怪誕、搞笑又悲哀調,生疏之外仍嗅得到實驗色彩。

一個畏手畏腳的男孩子(暫稱他A吧),穿著不合氣的軍服低壓著身子偎在牆角,儼然就是個在軍中必然集欺壓於一身的角色。他仰起頭,眼裡盡是恐懼與不解。另一個看起來滿身剛硬肌肉線條的,是軍中學長的角色(B),對A似乎又疼愛又虐待。吼著要A把"那東西"帶好,它會保護A。然後不一會兒情緒又百轉,柔軟心懷通通瀉防,突然對A自訴起從小其實就想學舞、卻又苦苦找不到能夠包容他夢想之處。面對眼裡的弱者,心性可以毫無保留的自由釋放。總之,這小雞能傷得了誰呢?

A怯喏的答道:我有兩個姐姐,她們從小就是舞蹈班的,我跟著她們學。B彷如找到了夢中情人+救星,愛憐的情緒加上向來剛硬的人格養成讓他整個人顯露出極不協調的渾沌氣象。鏡頭轉到A家門口,B似乎在重重打傷A之後討饒(或愛?)。A的姐姐開了門看到B就直喊變態,碰得關上了門。B領著花,呼喊沒應、搥牆不成,整個人像喪氣的黑金剛一樣,帶著擊出血傷的手離去。

然後鏡頭又轉到部隊訓練的鏡頭。A的頭髮顯然是在先前的霸凌事件裡被掀掉了一片頭皮,緊戴著帽子遮掩,卻又被大家拿掉、嘲笑。部隊裡的長官要求大家兩人編為一組,相互撕咬肉搏,就像要琢磨出一隻隻鬥雞一般。然而愛上了A的B就像是某種默契般緊跟著A,實在咬不成、也抓扒不下,就跳起了Tango。

阿根廷式的戰舞Tango原有一意指涉男同間舞蹈與情慾流動,A拼命想從B那兒奪回帽子,而B則意亂情迷得愉悅浸淫在舞蹈裡。就這麼跳著跳著…旁邊的廝吼聲、野人改造訓練彷彿都靜止了一般;甚至,另外一對人馬也加了進來,荒誕得亂搞笑一把。在tango那繁複的情意互動中,映照著身旁「野人化訓練」行為是多麼令人費解;然後,總老是作為被欺侮對象的主角A,在跳舞的過程也同時顛覆了現實生活中血淋淋的主從關係。探戈的你來我往,敵意與情意的交纏,最終就在A一聲快地令人來不及反應的深刻硬擊下,B倏然倒下。B身上捎著的A的帽子重新被A奪回,A眼裡藏不住積累以久氣辱與憤怒,就像終年未開的五斗櫃突然攤在陽光下那樣,「嘎呀–」一聲,空氣裡滿佈嗆得直打噴嚏的塵埃與螨。

B雖倒了,卻高興得笑開了,上頭滿是血流滿面卻掩不住因為一支舞而心滿意足的笑意,下端因戰舞在全身細胞盪開的性興奮勃起…。全場呆了。我指的是鏡頭裡圍觀的那些長官與軍人弟兄們。探戈調子再度響起,此時聽來卻份外濃稠、稜角與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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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One day out。跟上部一樣,同是處理軍隊中的同性情慾與不成文的男子氣概文化,這部片裡導入更多關於"洩慾"的元素。長官跟新進的單純小弟兄K坐在賓館房間裡,長官C的情人要來幽會,要求小弟躲到廁所裡,沒經命令可不准出來。
秀氣單純的K躲在廁所裡猛沖澡,隱忍不住,就猛以水柱在賓館廁所的毛玻璃上沖出水花,為了得到個好觀看的角度,不惜以上吊的姿態,邊垂死掙扎、邊觀戰。

小弟兄K相當很善良可人,他所講的日常韓語句句都是向長輩說話或正式演講般的敬語狀態。說一不敢作二的那種。
長官不相信這小弟K竟然沒有交過女朋友、也沒有性經驗。夜半的大通鋪裡,沒大腦只懂得逞獸慾的長官衝著他不敢出聲而欺侮他。長官熟睡之後,心裡的恐懼與憤怒根本無處發洩的他,全身著好軍裝,戴起軍帽、舉起槍來對著只穿"吊嘎啊"的長官假射擊。再怎麼氣憤難耐,也只是能溫溫的假射擊…。

然後,鏡頭又轉到一次他和長官在賓館房間裡,這次畫面裡出現的是3P(?!)。小弟兄K與長官的情人激烈地作愛,長官則在後面包夾的煽情畫面。但,當然是假的,K得這樣幻想。K不得不這樣幻想以撐過掙扎難熬的分分秒秒。然後一場激烈戰役之後,真正的戰役才剛展開。K全身赤裸倒在滿是血泊的浴室裡,啐了一口深濃的紅。然後,鏡頭轉向那無腦長官,他無腦的躺在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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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兩部之後,緊接著是三個不同子題的電影導讀、議題討論,雖然裡面據說有認識的朋友是主講者,但是因為那整個空間氛圍看來不太可能容許有第二個聲音同時為我韓英翻譯;而且,看完的當下轉身過去,不僅沒看到我朋友,全場男女人數比看來,我好像是在男生學校讀特別班的女學生,我就很孬的逃掉了。

唉,怎麼要寫個感想變成寫劇情介紹,寫劇情介紹怎變成寫言情小說。

Written by chy7211

11/13/2008 at 12:01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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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記Project8的攝影展–Beyond Border:Develope Her Sigh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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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群年輕女性主義業餘攝影師共同創作的攝影展。
剛來的第二天就被韓國朋友們邀去參加這展。

這個攝影展可是特標榜女性主義。聽到女性主義是什麼感覺?
想來是既澀又苦、不好吞嚥吧?!

展覽地點就在以蓬勃藝術活力知名的弘毅大學附近藝廊,八個年輕女生得到韓國最大網路購物公司G-market贊助。我們一行人風塵僕僕從安國站趕來,剎時發現展覽事實上無所不在,就連踏入展場的開端,那些關於展覽場景的種種設定、路人的互動,都自然而然成了這展的一部分。六、七個女生站在涼風颼颼的展場入口,圍了一小圈,酷勁十足在抽著菸。另外一旁剛來的我們,要下去之前,我的朋友說得先讓她喘口氣,抽根菸再下樓吧。稍遠一旁就是個全家便利商店,門口擺了一堆桌椅,自然也就有些阿揪西坐在那邊。斜眼看著我們,嚷嚷了幾聲我聽不懂的韓文,我彷彿看到一群成年版的不良少女在被家長們碎念。

大家陸陸續續下了樓梯,參展的攝影師之一用極流利的英文向我介紹。她目前正在韓國性別平等部下屬組織Center for Women’s Human Rights工作,例如這天裡我遇到的排班策展人有在舞團跳舞、還有一位是個"女性主義物理治療師",哈哈!

照片我拍得不多,所以只能放有限的幾幅概略介紹。這介紹是從韓文題目說文解字開始。這展名字是경게:그녀들의시선,경게有二意,其一是邊界(border),其二是交叉、跨界;後面那幾個字是「她的視界」。故事的開場以偶像馬賽克為始,八個攝影師各自為心目中最偉大的女性拍照,共同組成這些溫暖奇(歧)異的視界。

接著,兩幅大型藝術照般人像垂掛成牆,一幅是女主角手持小摺扇,身著嫵媚妖嬈的改良式旗袍。另一幅則是個率性清秀男孩模樣。繞經這兩幅畫的背面,就會發現這兩幅的女/非女(?)主角都顛倒了性別。比對這兩幅照,可完全看不出模特兒是同一人。"Gender is nothing"。的確,身體和心靈當然可以是彈性的假設&match ,Gender is nothing,是誰/什麼讓我們綑住了自己?

然後我們走到一個精緻的木盒子前面,題為欲望。大木盒裡面放了六、七個不同尺寸的小木盒,就像俄羅斯娃娃般層層疊疊,然後裡頭各放了不同照片,照片裡的主角都是同一對姐妹,照片背後則寫了不同的話。一張照片上寫道:「有時,我真想變成妳。」、一張寫道:「我恨不得吃了妳!」、又一張大概是「我想就這麼一直抱著妳」之類的。這些共同訴說的,是姐妹之間的情感與欲望。我很喜歡這個主題,除了傳統常見的兩性之戰以外,鮮少看到處理姐妹之間情感這般,被輕輕咬了一口,知覺卻直達心坎兒的真切作品。

又後來,一處換裝區,裡頭各式各樣的扮裝道具,基於Gender is Nothing,這個角落馬上成了實驗場地,上演的是與觀展眾互動參與的實境演出作品。我跟小八在裡頭玩得不亦樂乎。小八成了甜美的小丸子,還戴了彩色AFRO頭。

上面右手邊這系列作品,名為"Cover_play"。誰能成為Cover?這組圖橫衝直撞地大膽挑出日常社會/生活裡,那些永遠僅能存在大家心裡,或不被允許的os作為cover。從右到左是陰唇、正抽著菸的紅唇,以及一張不符人體工學卻總成為焦點的糟糕cover。讓不能作為封面的,成為焦點;讓老是壓迫著我們身體的封面,就在此撕裂。朋友O說,在韓國,處處可見男性抽菸,但這儼然成為男性專屬特權,像她們這樣的"年輕""女性",抽菸也能是一種抵抗的實踐。

最後要介紹的這組作品是組經過數位編輯過的作品,我最喜歡這組。猶記當初在準備要到韓國之前,為了能多了解韓國時事一點,每天在看的就是朝鮮日報、東亞日報之類的中文版。每每總為報紙評論與報導立場的極端保守而非常不爽。這作品忠實表達了承受媒體/宗教霸權暴力下的那些受壓迫苦楚與不滿。兩幅照乍看下似乎是鬼片宣傳海報(?),身著白衣的全身半透明女性,站在馬路中央任憑車水馬龍,在世而獨立。左邊那幅的背景右上角的字樣是「朝鮮日報」報社大樓的霓虹燈看板閃爍。右邊那幅一堆十字架漂浮象徵教堂處處,屬於性少數的人們活在南韓,就如半透明的女鬼一樣,到處存在,只是看不見。

http://cafe.naver.com/project8

Written by chy7211

10/20/2008 at 4:29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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