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俱成灰眼屎乾

천리길도 한 걸음부터.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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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譯)全球化運動:疑點釐清/ David Grae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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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雖然說是概譯,可是從去年讀了以後開始翻,翻翻停停到後來擱在桌面放到忘記,也花了有夠多時間。可能有一年(?)

最近再次參加朋友辦的小讀書會,讀的是David Graeber另外一本書。才熊熊想起這篇對我來說譯得有夠吃力的小文。

全球化運動:疑點釐清

The Globalization Movement: Points of Clarification/David Graeber

出處:The Anthropology of Development and Globalization (2004)

一堆無異議的空話在俗稱反全球化運動(antiglobalization)大量產製。極少有人花時間書寫的-特別是那些更激進、直接行動導向。如同Pierre Bourdieu最近提到,北美學術界對於這個運動的忽視只能用丟臉來形容了。學術工作者花了多年發表的文章看起來是將那些事實上並不存在的大型社會運動書寫,化約拌以混淆或錯誤文字留存,高尚的蔑視,不過現在真實的運動則在各地浮現。作為一個在這場運動裡的積極參與者及人類學者,我想提供一些更廣泛的背景脈絡,讓那些也許會有興趣付上歷史(詮釋)責任的知識份子們參考。這篇小文旨在釐清一些認知誤解。

「反全球化運動」這詞是由那些合作的媒體、在這場運動裡的人們所創造的。那些非NGO、直接行動陣營(direct action camp),對這詞特別不舒服。很明顯的,這是一場對抗新自由主義的運動,並且為了開創新形式的全球民主。但不幸的是,這樣的聲明在美國根本是無意義空話,因為媒體在框架這些議題時,只使用宣傳性詞彙(如"自由貿易"、"自由市場")以及「新自由主義」這詞也並非廣泛使用的詞彙。結果,在集會中很常聽到人們使用"全球化運動"跟"反全球化運動"這兩詞互換混用。

事實上,如果有人視全球化為疆界的消除,以及人們、資產與想法概念的自由移動,那麼 清楚可見的,不只是這個運動淪為一種全球化下的產物,更是絕大多數置身其中的團體-特別是那些最基進的一群-事實上整體而言比那些IMF或WTO的支持者都還支持全球化。例如,這場運動的真正起源,是來自一場國際網絡叫作People’s Global Action(PGA)。PGA自1998年Zapatista的巴塞隆納會議,以及一些創始成員,不只是在西班牙、英國跟德國的安那其團體,也包括印度甘地派社會主義農民聯盟、阿根廷教師工會、原住民團體如紐西蘭的Maori與厄瓜多的Kuna,巴西的無地農民運動,以及一個由中南美洲脫逃奴隸組成的社群。長期以來,北美洲是少數幾個沒有任何代表的地區(除了加拿大郵務工人工會,原先是作為PGA主要通訊平台,直到這個通訊功能大量被網路所取代)。PGA首次號召數如行動如J18與N30–後者,是原先在反對1999WTO西雅圖會議的直接行動。

國際主義也反映在這場運動的訴求裡。在這裡只要看一下義大利團體Ya Basta!的三大綱條(挪用,沒經許任摘自Michael Hardt與Tony Negri的「帝國」一書裡):一個到處普遍保障的「基本收入」,一個全球公民權(global citizenship)的原則以保障人民自由跨越疆界的權利,以及一個自由接觸到新科技的原則-實踐層面上意指專利權(一種非常狡猾的保護主義)的極小限制。更多更多,這些抗議者們試圖引起注意的是,事實上新自由主義視野下的「全球化」,極大程度侷限在商品的自由流動,並且實際上增加了人類、資訊與想法自由流動的阻礙困難。如同我們[?]常指出的,目前美國邊境警衛的人數規模事實上幾乎是從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簽署以來三倍。這並不令人意外,世界上大多數生活在貧困飛地裡的人,縱使對他們現存的社會保障一點一滴消失,只要不可能有效地將這群人囚禁,對於大公司如Nike或Gap這種就毫無啟動生產的利基。例如在日內瓦的抗議,一場由五萬多人開催的大型遊行,訴求在歐洲的自由移民-事實上在國際媒體上完全消聲匿跡,隔天新聞標題上寫的是George Bush跟Tony Blair指控那些抗議者意圖在創立一個「堡壘歐洲(fortress Europe)」。

然而,這場運動與過去國際主義形式的驚人對立之處在於,它並不只是單純提倡外銷西方組織性模式到世界上其他角落。如果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是這場潮流的另覓其道而行。在這場運動裡的大多數技術(共識過程,輪輻會議Spokescouncils,甚至是大型的非暴力式公民不服從運動)是首次由全球南方發展出來的模式。就長程來說,這也許是彰顯其基進性的絕佳例證。

就算在西雅圖,國際媒體不斷描述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的潛在暴力性。美國媒體對這詞最敏感堅持,除了兩年之後在美國逐漸增加的軍事化抗議以外,實際上仍然幾無可能找到一例足以證明有人被抗議者暴力傷害。我寧可說,真的擾亂這些權力的–是那些他們不知道如何公開處理的、拒絕掉入相似的武裝抗爭模式的革命性運動。

事實上有些很有意識的努力,正試圖打破那些既存的典範。當我們的另類選項看來要不就只剩下拿著舉牌、旗幟高喊甘地式非暴力市民不服從口號,要不就是 直接暴動,一些團體如直接行動網絡(Direct Action Network),奪回街道(Reclaim the Streets)、Black Blocs 或Ya Basta! 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描繪出一張擺盪在上述兩極端間的全新行動領域。她們試圖重新發明什麼也許是抗爭的"新語言",結合一些或許被視作街道劇場、狂歡節的活 動,以及某些只能被稱作非暴力戰事(所謂的非暴力採取的是Black Bloc安那其主義者的行為定義-避開任何對人類造成直接肢體傷害的可能性-)。例如,Ya Basta!最著名的就是它的tutti bianchi 或稱"全副白裝(White Overalls)": 延展各種填充襯料的可能,從塑料裝甲、輪胎內胎到塑料小鴨漂浮裝置,安全帽以及裝有她們簽名的防化學料白色連身裝。當這群非暴力軍隊突破警察重重路障,並保護彼此避免受傷或被逮捕的同時,這些滑稽的工具似乎看起來是將人類降級為畸形的卡通人物,不像人樣但幾乎不可能造成傷害(這效果的嚴重版,就像是一排變裝人物用氣球、水槍或雞毛撢子攻擊警察)。就算是最最軍事化口吻的,生態-捍衛者(eco-saboteurs)如地球解放陣線(Earth Liberation Front),也小心翼翼的避免採取任何可能傷害到人類(或更正確的說,動物)的舉措。拋棄秩序並且急切地想讓事物歸原位(促成純粹暴力),是在過去常見的行動類別裡的草率起義。甚至是,先前像在熱那亞(Genoa),鼓舞法西斯流氓們引發暴亂,作為使用過量警力的藉口。

Zapatistas,激勵了眾多現下運動風潮,也能被算作是個先例了。不難想像,他們大概是最少暴力的"軍隊"(這是某種公開的秘密,至少 在過去五年中,他們甚至並沒有攜帶過任何實槍)。這些新的策略完美地與這個運動裡的安那其式精神相互契合,也就是少些國家權力掠奪,多些揭穿、拆解種種規範背後管控機制的合法性。這運動所帶來的安那其式啟發,與其是掠取國家權力,更不如說是暴露、去合法化以及消融「規制」的運作機制,讓超越國家權力的自治權(autonomy)找到空間。

縱然如此,關鍵的是,所有這些發生的可能性僅存在一個普遍的「和平」氛圍下。事實上,這對我來說是在所有抗爭時刻裡最關鍵的賭注:一個將高度決定21世紀整體行動方向的賭注。

現在其實很難想起(如同Eric Hobsbawm提醒我們的)在19世紀晚期,安那其主義是革命左派的核心-當時是大多數馬克思主義政黨急速轉變為改良主義社會民主黨的時刻。這個情況只有真的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改變,當然,還有俄國大革命。我們常說,這是後者的勝利,引領了安那其主義的衰落與彈射到每個角落的共產主義作為迎戰前端。但對我來說,這件事可以另一種角度解讀。在十九世紀晚期人們真誠地相信戰爭在工業化力量、殖民大發現間,已被淘汰;但是一場法國和英國間的戰爭,發生在法國或英國的土壤上,似乎在今天是無法想像的。在1900年,甚至是使用護照這件事是被視為陳舊古老的野蠻主義(an antiquated barbarism)。二十世紀(似乎是從1914那邊開始,並且大概在1989或91那邊劃上句點)相對地則被視為人類歷史上最暴戾的時期。這個世紀裡幾乎全被展開世界大戰或是準備戰爭霸占了。這也不令人意外,政治影響力的極致方法便成了創造與維持龐大殺人機器的能力,安那其主義很快就變得無關緊要了。畢竟,這也就是安那其主義者照定義來說,永遠無法精通的部分。馬克思主義(它的政黨老早就妥善組織在一種「命令」結構文化之下,以及為此這組織的龐大殺人機器時常被證明視他們唯一在行的事)比較起來,似乎無論在實踐或實際層面都有突出的「成果」。而且,當冷戰時期結束,以及工業戰備競賽再度攀升至遙不可想的高峰期,安那其主義自19世紀畫上句點後,再度跳回檯面,以國際運動的姿態浮現在革命左派的核心位置,不曉得這是不是真的歷史性巧合?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目前的「反恐」動員裡最大的障礙就自然清晰浮現了。就短期來看,政府甚至在911事件發生前拼命號召那些恐怖份子的行動也真是夠嚇人了。很少人質疑一大堆好人將遭到恐怖不人道的壓迫。但就長期來看,回歸至20世紀的暴力程度是幾乎不可能。核子武器的散佈將確保的是,這顆地球上將有更大、更大比例地區將偏離傳統戰事。而且如果說(發動)戰爭是一個國家顯示其興盛狀態,那麼也正直指著安那其調調的組織型態與眼界將是中和其症狀的必備良藥。

我記不得到底有多少我曾讀過的左派出版物主張這波全球化運動,看似技巧高明,實則毫無核心主題或邏輯一致的中心思想。這些抱怨就像是某些左派不間斷的叨絮在那些他們合作的媒體上,說這運動是一群小屁孩沿街兜售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件。更糟的是,這種聲明—甚至也意外地頻繁出現在那些本該更了解脈絡的學術界社會理論家之手,像是Hardt與Negri,或是Slavoj Zizek—說這個運動是種瘟疫,植基在一個基因完全對立的布爾喬亞個人主義傳統,擴散至一種結構性形式或組織身上。讓人苦惱的是,西雅圖兩年之後,我應該要寫下來,或應該要有人談:特別是在北美,這是個重新發明「何謂民主」的運動。它並非對立於組織,而是開創新形式的組織。它並非缺乏意識型態;那些新型態的組織正是它自身意識型態的展現。它是個創造並啟動水平網絡而非由上而下決策方式的運動(特別是類國家、企業或政黨)的結構,其網絡運作基於去中心化、無階層共識民主原則。

特別是過去十年間,北美的社會運動者放了極大的創意能量用以重新研發他們組織內部的工作方法,如我先前提及的,參照眾多西方傳統以外的典範,開發、模擬活躍的直接民主模式該是什麼模樣。這造就出許多豐沛且持續茁壯的團體與各種工具性關聯團體(instruments-affinity groups),發言人理事會(spokescouncils),進行工具(facilitation tools),突破(break-outs),玻璃魚缸(fishbowls)、blocking concerns, vibes-watchers等,為了開創不同的民主過程、讓不同的底層聲音浮起,並在不輕忽異議聲音、不需領導權影響或強迫人民做非自願的事的情況下,達到最大效能的意見整合。這仍相當是個持續進行開展的過程,並在少有這種經驗的人們之間創造了一種民主的氛圍,縱使這絕對是條痛苦且不平坦的通往決議之道。但—這幾乎是任何面對在街頭抗議者的員警們都可以證實的—這種直接民主可是明顯地有效。

在此我想要強調這個組織模式裡蘊含的理論與實踐之間的關係。也許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從想像「直接行動網絡Direct Action Network」這樣的團體(過去兩年以來我與此團體一同工作),去看到其正對立面的宗派型馬克斯主義團體,那些長久以來自我標榜為革命型左派者。後者(宗派型馬克思主義)強調使其行動能完整、正確地達到其理論分析,訴求意識形態的統一性,並將一種平等主義視野的未來想像,與極端專制主義的組織型式並置在一塊兒。直接行動網絡DAN則對其內部的歧異性保持高度開放:它的座右銘也許會是「如果你願意像個安那其主義者行動,你的長期目標是你自己的事」。所以,它的意識型態,是根植於反專制主義原則,成為它行動實踐之基樑。而且,它其中一個更清晰的原則是,事情該怎樣,就怎樣。

我們確實需要某些創新的點子,以及某些潛在極端重要的東西。共識過程是眾多基本原則之一,不管怎麼猜想這個個人,每個人都應該視另一個人的論辯基本上是合理且切題的—特別是創造一個極端不同風格的論辯,而非透過多數決機制草率論斷,在裡面的動機必須朝向能達成一致合意且創意的綜合體,而非極化、簡化、並將非主流觀點視作哲學斷裂。我根本也不用指出我們習慣的現行學術論述是如何基於宗派型馬克斯主義意識型態在重組,也許,或甚至可以說,這種宗派型論證方式是如何引領學術論述走向無限次的碎化與分裂,這是「新新左派(new new left)」(它有時就被這麼稱呼)到目前為止努力迴避的。對我來說,看起來好像有種態勢是運動者遙遙領先於理論家,而對於我們來說,最大的挑戰將是如何開創新的知識份子實踐的形式,使其與新浮現的民主實踐型態更合拍,而非那些令人厭倦的宗派別邏輯,其最終目的不過就是讓彼此各行其道罷了。

Written by chy7211

04/16/2010 at 4:17 下午

韓國勞工運動場景速描:記參與全國勞動者大會鬥爭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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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的勞動者精神領袖全泰壹烈士在1970年十一月去世,自此之後,每年十一月對於韓國勞動者而言,成為與五月同等重要的勞動者之月。韓國勞動總工 會(以下簡稱韓國勞總)與民主勞動總工會(以下簡稱民主勞總)紛紛動員全國各地工會成員,在今年十一月七日、八日各舉辦一場全國勞動者大會分庭抗禮。

今 年鬥爭的訴求有二:其一,政府欲開放成立複數工會,也就是單一工作地點允許成立多個工會;看似是值得稱許的民主好事,這政策卻綁了附加條款,要求多個工會 向資方協商時,需先自行協調不同工會間的聲音,維持勞資之間單一溝通渠道。其二,除非工會幹部也作廠內工作,否則將禁止雇主給付全職工會幹部薪水。

自 1997年韓國國會修訂此一法令,並將生效日期兩度延後 (至2007)年以來,這鍋以壓力氣鍋蒸了十多年飯再度於今年年底爆炸。於十一月的全國勞動者大會上,民主勞總與韓國勞總紛紛各自動員。勞資政三方圍繞在 這兩個議題上的拉扯拔河,乍看之下是現下的勞工運動切片,事實上卻是個此戰綿綿無絕期的十餘年長線揪鬥。下文將兼以呈現勞動者大會的現場片花,以及其後續 一個月來關於此一拉鋸戰的發展。

1108集會現場

2009.11.10全國勞動者大會現場

圖片來源:Hankyoreh新聞

前夜祭裡的暖身酒:韓國移工與本土勞動者的身影交疊
就 在八日正式大會的前一晚,民主勞總籌辦例行的「前夜祭」上,汝矣島公園廣場上頓時便成了別開生面的“勞動組合(工會)夜市”。一窟窟連綿排列的帳棚標示著 不同產業別/地方別的工會名稱,攤位前或斜擺著投影幕,播放各式勞動、抗爭記錄影像記錄與組織介紹、或義賣著抗爭歌曲CD攤位、或舉辦民意調查,宣傳說明民主勞總內部去年底被掀起全面性檢討的性侵事件。

走向韓國移工工會(Migrant Trade Union)與民主勞動黨的聯合帳篷,這棚子裡可是這晚前夜祭裡最風光熱鬧的,滿滿是人;來自首爾以外水原、安山等地的移工工會幹部們圍坐,參差著過去明 洞聖堂一年以來每日共同參與鬥爭的韓國同志。無證移工與韓國工人們團團圍坐舉杯共同高呼「Stop Crackdown」;暫時,現實生活裡的本勞敵外勞搶工情結在這棚裡似乎是凍結不可見了。臨時棚裡擺著連排的紙箱搭的小桌,鋪上垃圾袋當作桌巾就恰恰好 足以辦桌。一旁工作人員忙進忙出、幾只小瓦斯爐製造出源源不絕的韓式飯捲煎餅烏龍麵,加上尼泊爾咖哩雞,我在一旁吃的不亦樂乎。帳篷一角演說開始進行。一 別以往對於漫長無趣、按發表來看階序的演說印象,這發言順序別具用心:移工工會代表、民主勞動黨身心障礙者委員會與性少數者委員會代表輪番發言,敘述著移 工們面臨勞動未支薪、工作職場歧視等現實。

前夜祭,帳篷內一景

陰雨澆不熄的怒火-全國勞動者大會現場
隔日午後,在首爾國會 所在地汝矣島的文化廣場上,各色大旗飄盪蓋住那陰沉灰霾的天空,偶爾下著陣雨。然而地板上釘了滿滿的屁股,裹著白黃雨衣、舉著旗子、頭綁布條,繼續坐在潮 濕的公園地板上,不為天氣所動,聽演說、呼口號抗議。根據韓國網路勞動媒體無產階級網絡新聞(Proletariat Network News [PNN])報稱七日的韓國勞總場次動員了十五萬名勞動者參與,八日的民主勞總的「承繼全泰壹烈士精神2009全國勞動者大會」場次中,約有五萬多名勞動 者到場參與。

在十一月這兩場勞動大會的抗議,面對前頭所述的背後的 主要兩大訴求,今年四月甫新上任民主勞總委員長任成圭 (임성규,音譯)亦宣示將據理力爭、對抗政策打壓:「在這之後政府如果繼續打壓工會活動,政府勞資政三方代表應下台謝罪,我們將於年底進行總罷工,並展開 全面性鬥爭以對此回應」。

除此以外,這場大會上最終的共同宣言也提供了一面鏡,映照韓國勞動者們正共同面對的「勞動運動」線界內外的其他社會議題,包括:廢止非典型勞動、反對教育 商品化、反對公共部門組織調整計畫、反對韓美出兵阿富汗、新修的媒體惡法應作廢、移住勞動者與韓國工人們齊鬥爭、立即中斷殘害生態的四大江工程、政府應出 面承擔龍山再開發地區意外之責任、統合公務員工會面對政府打壓之宣言。

來自勞動現場的反抗行動循環 — 罷工、協商、再罷工…

連 兩日的勞動者大會作為向政府、資方宣布正式的年尾宣戰後,勞政資三方協商之後旋即展開。然而,在三方會談架構中,延續2006年九月的「韓國三方委員會」 架構,當時共同同意簽署的三方中,勞方代表僅有韓國全國總工會(FKTU);至今,此次協商亦仍延續當年架構,民主勞總(KCTU)僅能繼續在檯面上不被 納為勞方協商窗口的「有怒吼、無份量」身份;這也顯出長期以來勞工運動內部分化加上政府勢力傾資方的後果。

奇妙的是,這場勞動改革不僅勞方不愛、資方也不青睞:對於推動複數工會,根據韓國工商聯合會(KCCI)統計,300逾家在韓跨國企業中,高達71.3%反對複數工會成立。

或 許是民主勞總與韓國勞總的戰鬥換來了暫時的勝利回應,也或許是跨國企業主對此一政策恐將帶來的勞資協商成本提升產生了作用;其協商結果是李明博政府宣布在 其任內將不會引渡複數工會制度,此項目生效日期將延至2012年再談。然而,對於工會幹部不可領公司薪水(除非實際負責該公司工作)的制度,則將在此一立 法會期中納入修正法案,預計最快明年七月一日起可能實施。

Written by chy7211

01/10/2010 at 1:05 下午

4.4普信閣前的反美侵中東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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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刑箱裝置-by 超越疆界組織(경계를 넘어)

罪刑箱裝置-by 超越疆界組織(경계를 넘어)

我也在撒旦身上許了願

我也在撒旦身上許了願

普信閣前,今天的抗議集會特別多叔叔伯伯爺爺們

普信閣前,今天的抗議集會特別多叔伯爺們

聽朋友說,這些人許多是曾參與越戰與韓戰的退伍老兵,因為立場與在鄉軍人會(類似我們的退伍軍人會)相對立,他們反對戰爭、支持和平,於是後來分化獨立出來成為軍人組織裡相當邊緣、但和平團體裡相當受歡迎的一支。

當日群眾裡光是All Together的成員們就占了三分之二之多。

當日群眾裡光是All Together的成員們就占了三分之二之多。

一旁大批警察們也納悶著在此現場存在的意義,只得百無聊賴一邊曬

一旁大批警察們也納悶著在此現場存在的意義,只得百無聊賴一邊晒

Written by chy7211

04/05/2009 at 4:56 下午

有膽挑戰:南韓的移工工會與組織無證移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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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
壓迫

作為一個來自各國移工團結並力爭自身權益的集合體,MTU因而顯得獨一無二又有力量;它也威脅到南韓政府的意圖,其試圖將移工們存放在隔離與低社會位階狀態、以利維持這批易受剝削勞動力。如此一來,MTU也就成了政府持續打壓的靶子。自成立以來,政府拒絕承認MTU作為合法工會。除此之外,為了終止工會繼續活動,更鎖定MTU的核心幹部們查緝並遣返。

合法戰役

定義合法的勞動權(legal labor rights)是我們在從事無證移工自我組織過程中,較模稜兩可的一項挑戰。南韓勞動部當初拒絕承認MTU的合法地位,正是基於這個工會的幹部與會員們主要都是無證移工,被預設為沒有資格談勞動權的一群。2006年2月7日在地方法院的判決裡即支持這樣的立場,不過在2007年二月一日高等法院的判決則推翻了地方法院的判決,提出:移工們不分居留狀態,在南韓憲法與勞動法保障之下,都應能享有完全的自由結社權。 勞動部傾向採用高等法院判決,雖然如此,最後的決定仍處於懸置狀態,最晚將於今年年底發出(證明)。

對於南韓政府拒絕承認MTU的法定地位,韓國民主勞動總工會已向國際勞工組織委員會(ILO Committee)發出有關無證移工結社自由的抗議信。因為這個抗議與MTU的高等法院判決是少數處理無證移工結社自由的案例,因此值得費一點篇幅討論這裡面包含的基本議題。

在南韓勞動部的核心爭議是,無證移工並不如其他南韓憲法與工會法下保障的工人們擁有相等權益保護,是因為他們並不是合法受雇、適用於移民控制法(Immigration Control Law)下的一群。這個爭端所繫著的問題,就是移民控制法的視角是侷限在謬誤的主張—移民法竟有權向上翻轉更高法定層次的憲法與勞動法所保障的工人人權。

在南韓憲法與勞動法保護的三項基本勞工權益(團結權,集體協商權以及爭議權)之下,保障無論社會位階的所有工人,除了公職人員以及在國防部門工作者以外。移民控制法目標是禁止雇用沒有法定地位的外籍勞工。但並不保障已經與南韓雇主有勞雇關係的無證移工,因此這類無證移工應直接屬於憲法與勞動法的保障範圍內。根據高等法院的詮釋,結社權是一種受憲法保障的基本權利,移民法的位階不得逾越憲法。如此一來,最高法院相當清楚地聲明外國人就算是不合規定的居留狀態,也有權利建立勞工工會。

這個詮釋同時也在國際法關於南韓的案例裡首開先例。根據南韓憲法,第六條第一款裡指出「在南韓憲法條約中,普世認可的國際法如同南韓的國內法,兩者擁有相同法定效力」。基於這項約定南韓政府已認可的國際協定,無證移工的權益應該受到保護。這些協定包括: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ICERD),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ICCPR)以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ICESCER)。特別是在「消除一切形式種族歧視國際公約」中的一般建議第三十號(2004)General Recommendation指出,無論移民狀態,非公民者亦應受保障免於受到種族歧視(第七條);以及「當國家政黨也許拒絕提供工作給沒有工作許可的非公民,所有個人都享有勞動與就業的權利,包含集會權與結社權,從一段勞雇關係開始至結束」。

除此之外,國際勞工組織公約第87條保障“無須區別任何類型”所有工人的結社自由,並透過UGT2001年主張的,以及AFL-CIO與CTM2002年的聲明保障適用於無證移工。縱使南韓政府尚未認可公約第87條, 基於它在「工作的基本原則與權利」宣言下,作為國際勞工組織的會員,未來遲早應接受。

因此,在上述基礎,最高法院的判決偏向給予MTU法定地位。除此之外,南韓的政治氣氛對於外來移工越來越加敵視,另一方面所有進步力量讓這個案子無論在南韓或國際勞動與人權組織間,均得到相當程度的關注。

目標式查緝

除了法務部拒絕承認MTU以及這場「合法戰役」的結果,南韓政府同時也利用逮捕、遣返無證移工以達到直接攻擊這個工會組織與領導的效果。如前所述,政府利用目標式查緝無證外勞- 特別是針對MTU的幹部們 -的手法,逮捕、拘留與遣返。直接地,MTU成立之後,我們的第一任主席在半夜裡被逮捕,並在他因醫療原因被釋放之前,被拘留在收容所裡將近一年時間。

移民當局再次於去年(2007)11月27日出擊,同一時間在首爾的三個不同地點逮捕了我們第二任主席,副主席以及秘書長。每個案例中,多位移民警員在那天晚上稍早時候,埋伏在他們家或工作場所附近。這三個人後來被遣送至離首爾2.5小時車程以外的慶州外國人收容中心。除了國家人權委員會著手調查12月13

在他們被移民機構逮捕與遣返的同時,法務部製造荒謬的新聞聲明,聲稱這三人被逮捕並非刻意鎖定的對象,而是尋常的查緝工作而已。但是,如果說這樣的證據還不足以證明他們是蓄意鎖定目標查緝,在距離前任主席被逮捕僅僅五個月之間,MTU新選任的主席Torna與副主席Sabur就同時被逮捕、拘禁與遣返。五月二日晚上,移民局人員跟蹤他們並埋伏在MTU辦公室與副主席的家附近,同時逮捕他們。一般其他無證移工們被逮捕後,是送至首爾鄰近的收容所收容,但MTU的幹部們,則再度被拘留在遙遠的清州收容中心(Cheongju detention center)。

基於這種顯而易見、無從反駁的目標式查緝,以及這種行為本身作為一種對移民法保障公權力的汙辱,MTU向法務部上訴,抗議拘留與遣返的命令,這場訴訟在首爾地方法院舉行。先前前任主席被逮捕時,MTU也向國家人權委員會(National Human Right Commission)申訴。(2008年)三月十五日,國家人權委員會的常務委員會決議應解除拘留,並發出「直到調查逮捕過程的結果完成之前,不應遣返MTU主席Torna與副主席Sabur」的緊急聲明,給法務部與移民主管機關。除此之外,也或者是因為這個決議是相關團體在15日中午迅速口頭傳達,因此這兩位幹部旋即從他們的收容所被帶至仁川國際機場,並在當晚9:30被遣返。

這種目標式查緝明顯是一種對國家權威的自我汙辱,以及一種粗暴的打壓勞動者手段,以趕在最高法院決議以前截斷MTU生路。雖然如此,這個事件也具體描繪出無證移工自我組織的一項艱鉅挑戰;那就是,由於無證移工行動者們在法定地位上的脆弱性,要挑戰這類針對性的襲擊相當困難。的確,李明博上台執政後,政府的打壓行動越來越加粗暴。事實上, 由‘強化國家競爭力委員會’通過的「促進非專業化的外國勞動力政策計畫」裡也特別強調針對MTU的緝捕,這種粗暴的言論像是「由非法移民們組成超出法制範圍外的工會組織,展現出藐視、忽略法治的傾向,將引起更嚴重的無證移民」。這個持續性的攻擊MTU領導群行動,結合了全面性加強查緝無證移工們的行動,使MTU的處境更加艱難,榨乾MTU的領導核心,並使他們與新成員及行動者見面或組織工作上都更加艱困。

一方面來看,我們必須清楚指出,這種目標式的壓迫查緝,這形成對韓國民主勞動總工會(KCTU)成員組織所進行的正當工會活動的一種權利打壓。而這不僅是對MTU的打壓,更必須被看作是對民主勞總與韓國勞工運動整體性的壓迫。另一方面,政府對MTU的緊迫施壓,也使得MTU這些無證移工們日常生活裡的危險處境受到關注;正如同在法律基礎上難以挑戰殘暴且再明顯不過了的目標式查緝,而且光由移工們本身對此進行挑戰更是難上加難。這就是為什麼一些國際組織如國際勞工組織(ILO)及聯合國在這場運動過程中具有其重要性;值得一提的是,當結社自由權委員會(the Committee on Freedom of Association)在考慮目標式查緝問題與MTU的合法工會地位時,以及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在「移民與人權捍衛者」的人權報告上特別記錄。這個發展過程,也點出韓國本土勞工運動、市民社會團體團結起來,支持爭取自身權利的無證移工們自我組織的必要性。

IV.結論

因此,總結來說,我希望對於那些反對無證移工的工會與市民社會組織提出下列建議。首先,對於勞工與人權團體而言,成為批判的聲音並關注那些在襲擊移民工、拘留與遣返過程中,污辱她們權利的事件。為了推動、培植移工們的自我發聲,工會與市民組織需要超越單單是列舉議題、提供資源的角色,努力保護、從旁協助那些有意願自我組織、爭取權利的無證移工們。換句話說,像是需要避難所時提供她們一處地方,以及訓練無證移民們讓她們能找到空間並發展組織、抗爭的方法…等,各種來自合法性或技術性的支援。對於工會而言,這意味著積極組織無證移工們也成為工會成員。更重要的是,從MTU在最高法院交涉過程的案例裡,我們必須認知到,無證移工也是工人們,也如同其他工人,在國內與國際法律勞動標準上都具有完整的勞動權利。這也就是說,對於無證移工的各種攻擊,是讓她們維持為易受剝削勞動力的狀態;反對她們自我組織,是剝奪她們的基本人權。這類攻擊是對每個地方的工人的公然汙辱,同時也是世界各地人權與勞工運動的核心議題。

Written by chy7211

02/15/2009 at 3:21 下午

有膽挑戰:南韓的移工工會與組織無證移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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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標題:Daring to Struggle: The Migrants Trade Union and Undocumented Migrant Worker Organizing in South Korea
作者:Wol-san Liem, International Solidarity Coordinator 首爾-京畿-仁川移工工會
(發表於Global People’s Action on Migration, Development and Human Rights 馬尼拉,Oct.26,2008)
翻譯:kaka

I. 導言
大家也許很難想像,移工的組織發展是從無證移工開展的。但事實上,在南韓,這真確是發展的起頭。2005年四月, 大多數來自尼泊爾與阿富汗的無證移工們,組成了民主勞總分部–首爾-京畿-仁川移工工會(KCTU-affiliated Seoul-Gyeonggi-Incheon Migrants Trade Union,MTU)。MTU的成立對於南韓政府的外勞政策與國內移工人權運動產生了雙重挑戰。 MTU的發起群,特別正視團結並抵抗政府惡質政策(如逮捕、拘留及遣返無證移工)的必要性。他們也批判現今主要由韓國NGO與宗教團體引領的移工人權運動,因為這些移工人權運動通常是扮演移工代言的角色,而非支持移工們的獨立組織活動。為了克服這個問題,MTU的發起群試圖創造一個能讓移工們表達自己的聲音、並真正成為核心行動者角色的組織。

MTU是南韓的第一個工會,也是世界上少數的工會,所有選舉的幹部全數為移工。也許它也是目前唯一由無證移工自我組織形成的工會。因此它獲得了某種程度的國際關注,以及,同時並存的,政府更強力的打壓。這是為什麼我們今天的討論把MTU看作為一個重要的案例;除此之外,也希望藉此激勵其他國家無證移工的鬥爭潛力,MTU的案例能激起無證移工組織的一些挑戰。

II. 背景
勞動遷徙至南韓的歷史與南韓的外勞政策
因1988年漢城奧運後打開了南韓的國際知名度,自1980晚期至1990早期,陸陸續續有越來越多移工來到南韓。當時還沒有任何法規系統規範外籍勞工。所以大多數移工以旅遊或短期簽證來到韓國,並能快速充填那些韓國人不願從事的骯髒、危險、辛苦的中小型工廠。為了規範這群高度被需要(highly needed)的外國勞動力,南韓政府於1994年執行了「產業見習生系統(Industrial Trainee System)」。在這系統之下,移工不是以工人身分被聘僱,而是「見習生」,因此就被排除在勞動法規保護範圍以外,讓他們的勞動力既廉價又容易讓企業主剝削。在見習生系統這種令人無法忍受的勞動條件下,包括低薪資或無給薪、言語或肢體暴力以及扣押護照等等,使得許多「見習生」逃離他們原被指派的工廠,使得南韓的無證移工人數大幅升高。

在強烈的社會輿論抨擊下,政府後來在2004年引介了「聘僱許可制系統(Employment Permit System,EPS)」,產業見習生系統則在2007年才完全撤消。雖然在聘僱許可制系統下,移工們技術性地被勞動法規保護,但這系統仍保留了見習生系統裡的基本企圖,就是透過創造高度不平等的勞雇關係並輔以剝削和欺凌,並排除低技術移工有機會獲得長期居留及市民權的任何可能。
在執行聘僱許可制的過程,南韓政府提出一個「自願回歸(voluntary return)」與「部分合法化(partial legalization)」計畫,隨後幾年裡,即對無證移工們展開嚴酷的拘留與遣返政策。事實上,就算這個企圖減少無證移工人數的政策極度失敗,而且到處衍生迫害人權的事件,大多數是虐待甚至是在查緝過程中死亡,以及後續在收容所裡的不人道待遇,但拘留和遣返顯然成為政府處理無證移工的唯一辦法。除了企圖停止非法遷移,以大規模的查緝威嚇、防範移工們離開自己工作位置,用以促成聘僱許可制系統的表面穩定化。對於無證移工來說,這種因為恐懼被緝捕的無安全感經驗,迫使他們在勞雇關係中,落入更易受傷害、剝削的狀況。

Written by chy7211

02/02/2009 at 9:29 上午

{轉貼} Stop forced evictions and further death in South Kore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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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outh Korea, 5 people died while protesting against an imminent forced eviction

1. Summary of the Incidence
At 6 a.m. on 20th January, people who were asking for solutions to avoid eviction in February in Youngsan-Gu, Seoul lost their lives as a consequence of violent oppression from the police. A 1500 strong police force was dispatched to disperse about 50 protesters. The police actions taken toward these protesters were similar to those taken in times war. Less than a day after those facing eviction started protesting and without further conversations or an effort to discuss the issues, the government dispatched a special police force and staged an anti-terror operation. After the police entered the building where the protesters were, a fire broke out and the circumstances became dangerous. However, without taking any safety measures, the police proceeded with the operation which resulted in the death of 5 protesters and 1 police officer.

Dispatching a special police force for an anti-terror operation in less than 24 hours is a rare case even in South Korea. Since the Conservatives took power however, the police have often cracked down on protesters in a violent way. This incidence also happened under this context.

A place to pray for the dead was set up at the spot of the incident. Despite of it being the Korean New Year holiday, visits from people continue. A fact finding committee composed of civilian organizations is carrying out investigations whilst the government is trying to close the case as soon as possible.

2. Background and Characteristics
It is well known that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coupled to rapid re-development projects in South Korea. Existing solutions (such as compensations, providing temporary place to stay etc) are neither realistic nor properly implemented. It is especially worrisome that forced eviction, which is prohibited under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law, is being pursued under the auspices of the government.

South Korea, who is a signatory to the 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 was requested twice by the Committee on the Economic, Social and Cultural Rights to provide protection to victims of forced evictions. However, as shown in this case, the South Korea government violated its obligation to respect the right to an adequate housing and to not being forcibly evicted. It also violated its obligation to protect the safety and the life of victims of forced evictions.

For over a year, lodgers in the re-development project area demanded the Yongsan-Gu Office for appropriate protection. The Yongsan-Gu Office provided no opportunity for talk or negotiation. Local lodgers went to the Youngsan-Gu Office to file an appeal but got rejected. During this appeal process, private security officers hired by the construction company threatened the lodgers and sexually harassed them. However, the police did not take any action against the private security officer’s practices. Despite the fact that eviction in the cold season requires the taking of special measures prior to the eviction, the Youngsan-Gu Office approved the construction company’s request to initiate the re-development from February. Lodgers faced with forced eviction entered the empty building to stage protests against this process and lost their life due to violent police operation.

Lodgers living in re-development areas are excluded from both the process and results of re-development projects as they do not own a property in the area. Re-development to improve the housing condition causes inequality in housing as many lodgers have to move into a place worse than their previous housing. A serous problem is that in the previously re-developed area, only 10~15 % of local residents will get to stay in that same area.

Lodgers suffer a serious violation of their housing rights during the re-development process. The aim of re-development projects should be in improvement of housing conditions and relieving poverty for the people living there. The government is obliged to provide necessary information and guarantee participation for people living there regardless of their ownership of the housing. However, these demands are ignored by the government and the construction companies who get benefits from the re-development in South Korea.

On the other hand, the investigation carried out at the government level is criticized for being biased. The police carried out autopsies of the bodies of the victims without the consent of their families. The police report on the incident was revealed to be false in light of a variety of evidence reported by the major media. The police attitude, which is neither democratic nor transparent, creates deeper mistrust. A fair and impartial system for the investigation is urgently required. Rather than trying to close the case as soon as possible, an effort to prevent this kind of tragedy from happening again and a guarantee of democratic participation are required.

3. Demands
․ Guarantee participation of civil organizations in the investigation process to secure a fair and thorough investigation.
․ Punish those responsible for the incidence.
․ Review current re-development projects which do not guarantee the right to housing of the lodgers.
․ Guarantee the right to housing as a human right.

4. Action for everyone
We would like to show international support at the second pan-national memorial for the dead. Please email us your supporting messages and let us know whether you would sign our statement by noon of the 30th January. Please also send us a copy of your complaints for those responsible. Sending complaints for those responsible continues until mid February.

Email to Sarangbang Group for Human Rights : humanrights@sarangbang.or.kr

1) Send us your supporting messages.
2) Please sign the statement below.

We urge the South Korean government to protect victims of forced evictions and to carry out a thorough investigation and punish the responsible for the deaths that occurred during the police action in Youngsan-Gu, Seoul 20th January 2009

We pray for the repose of the deceased who protested to secure the right to housing. With sorrow and anger about the deaths, we send our warmest regards to the family. We feel devastated with the reality that a demand for a living with dignity turned into a death and send our support to the family and people in South Korea who resist against the government.

We pay attention to the fact that this incidence was rooted in the problems of the re-development process in South Korea and resulted from a unilateral over-use of public power. We regret that the South Korean government has attacked its citizens who protested against forced eviction and tried to protect their right to housing. Dispatching a special police force is an act of labeling its citizens as a terrorist group, which is contrary to the state’s obligation to respect and protect the rights of its citizens. The government further damaged its fairness and trust by trying to close the case as soon as possible and in carrying out autopsies of the bodies without consent of the family’s concerned. We urge the South Korean government to apologize to the families concerned and come up with measures to prevent a similar case happening again in future. We demand the acceptance of responsibility for this incident from Seokgi Kim, the head of the Seoul Police, Sehoon Won, the minister of the Ministry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and Security, Jangkyu Park, the head of the Yongsan-Gu Office, Dongsan Baek, the head of Yongsan Police

We confirm that the aim of re-development projects should lie on improving the right to housing. We are concerned that the re-development process in South Korea has become a means to earn more money for certain groups, such as construction companies, rather than follow an approach based on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law. Under the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perspective, forced evictions are a clear violation of human rights. Despite the fact that the South Korean government should, as a signatory to the ICESCR, take steps to prevent forced evictions, the government itself used police force against citizens who tried to realize their right to housing, resulting in the death of five citizens and one police officer. According to human rights organizations in South Korea, for over a year demands by lodgers in the re-development project area for appropriate protection, talks and negotiations were rejected by the Yongsan-Gu Office. They had asked several times to make plans for re-settlement but received no answers back. Out of desperation prior to the forced eviction, these people staged protests that cost them their lives. We urge the South Korean government to review any re-development projects that do not provide protection to the lodgers and that do not guarantee the participation of citizens.

Sending our support and expressing our solidarity to those in South Korea demanding a thorough investigation and punishment of the responsible, we urge the following:

* Guarantee participation of civil organizations in the investigation process to secure a fair and through investigation.
* Punish those responsible for the incidence.
* Review current re-development projects which do not guarantee the right to housing of the lodgers.
* Recognize housing as a human right and guarantee this right to housing.

3) Please, send any protesting messages to the following addresses:

Myung-bak Lee, the president of South Korea
http://www.bluehouse.go.kr/kr/index.php

1 Sejongno Jonno gu
Seoul Korea(110-820)
Tel +822-730-5800
Fax: +822-770-4943/+822-770-2440

Sehoon Won, the minister of the Ministry of Public Administration and Security
http://www.mopas.go.kr
Tel +822-2100-3000
Fax: +822-2100-4001

Seokgi Kim, the head of the Seoul Police
http://www.smpa.go.kr
Tel +822-720-3993
Fax: +822-754-7000

Sehoon Oh, the Mayor of Seoul (Metropolis)
http://www.seoul.go.kr
Tel: +822-731-6060
Fax +822-737-8688

Jangkyu Park, the head of the Yongsan-Gu Office
http://www.yongsan.seoul.kr
Tel: +822-710-3333
Fax +822-718-0333

Written by chy7211

01/29/2009 at 10:07 上午

十一月的四場行動短打<2>11.22公務員暨教師工會抗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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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政府’也來反政府:1122在汝矣島的和平抗議集會

事實上這場抗議反映的,一方面清楚道著韓國經濟情況大幅跌落、政府大量拿公務員退休基金進行投資賠本後,手足無措下的無能治理產物。另一方面,李明博政府上青瓦台後,教育、社會福利、勞工、移民公、性別…各方面都採取前人進一我退三的「退步型政策」。這場運動以及三天後(1125)韓國農民們在汝矣島的另一次抗議集會、計程車司機們的占路集會,是最近以來除了反FTA以外,韓國中下層社會面對新政府無能的直接反應。

這週下過雪後,天氣晴朗、不大冷。星期六下午一點半,我匆匆從弘大搭地鐵到辦公金融業聖地汝矣島,為的是見見從台灣來的朋友珠珠,以及她所說的教師工會集結抗議(註)。來到這裡,滿坑滿谷的人擠爆了汝矣島公園,附近的交通因為大量步行人潮而呈現癱瘓狀態。有個計程車司機就不耐地對我們這群行人狂按喇叭。原先以為大概是遊行示威活動,來到現場才發現原來是個超大型的定點集會。原先想以相機拍下盛況跟大家分享,後來發現非得要超廣角才有可能捕捉那綿延不絕的人潮了。

剛到現場,先是驚訝於參與人數之眾,後是驚訝於沿路上看到的各種半慶典性質的「抗議後勤」。人數雖多卻不失秩序,身著橘、綠、淺藍、深藍各色背心(代表來自不同地區)的人們,不少肩背著輕巧的折疊式坐墊,到了定點後就從容不迫攤開來坐。不少是家庭式的參與,老中青各式年齡都有,有的是爸爸肩上兜著襁褓中的小孩、中年伯伯阿姨組成的餐飲服務支援、年輕人四處發著訴求傳單、小販賣的不只是餐飲,甚至也提供專業的抗爭道具–輕薄的摺疊式塑料坐墊(還附有專用收納袋喔!)。

台上活動繽紛,台下相伴的喝應、點心和酒,一樣也少不了。台上的工會領導人聲嘶力竭吶喊著,快破了喉嚨,偶爾穿插著國際歌、還有一些我不太懂文化脈絡的抗爭歌曲與熱血帶動唱。台下群眾各自穿著深藍、淺藍、綠色不同背心,拿著紅燦燦的紙牌與台上相喝相應。不少野餐式的後勤支援服務。魚板、辣年糕、現煮泡麵、咖啡、韓式米酒應有盡有。(聽不懂台上說話,當然只能關注吃的了)

徘徊許久,一個四十來歲的大叔也許是見我滿臉問號樣,相當破天荒的猜測我是外國人,用英文向我打招呼,並熱情獻上他們準備的韓式傳統甜米糕與말고리(韓式米酒)。在我們窘迫地用韓語夾雜英語溝通之下,這才得知,眼前這位手拿年糕的大叔還有他身邊圍坐成圓圈的其他大叔、阿姨們,都是首爾市陽川區廳的公務人員。他自豪地說:「光我們陽川區廳來的人就有321個!而光首爾市全市府公務人員就來了五千多位!」更不用說今天來的還包括京畿道、江原道、全羅南/北道、慶尚南/北道的其他公務員們了。這個屬於全國公務員們的抗議,再一次真實地反應出韓國深陷金融危機的經濟窘境。大家口中齊吶喊著:「抗議李明博政府!剝奪勞工基本權!」李明博政府因為政府預算投資海外金融市場嚴重失利,付不出公務員退休俸而作出的經濟政策回應,當然只得喊著共體時艱,而大砍公務員退休金預算。另一方面,我也看到有的報導寫著,當然有些地區政府認為身為公職人員怎麼有立場反政府,而聲明拒絕參與這次行動,但就動員參與比例來說是極少數聲音。

令我訝異的是,這真是我頭一次見到先前聽聞的韓國運動特色–透過文化”鬥爭”凝聚大家。集會活動的尾聲,是這些工會人員們穿上傳統韓服,以類似軍陣方式演出向壓迫者征討的戲碼。工作人員迅速地遞上細竹旗給在場的大家,細青竹上繫著紅旗,共同在大家腦袋上方飄揚,一邊搭配著熱鬧行軍的韓國傳統音樂,襯著汝矣島公園週邊包夾住天空的高樓群,份外刺眼。這天原先以高度張緊警力關注的大型示威就這麼和平落幕了。

註) 雖然韓國公務員已取得集會結社權&罷工權,但勞動三權當中,唯一缺席的集體協商權,更是在我所謂的李明博「進一退三」系列政策裡最近"代表作"之一。在這個抗爭的前幾天(18日),韓國教育部單方面宣布取消自2002年以來,韓國教育部與教師工會間的「集體協商協定(Collective Bargain Agreement)」。而本月初大首爾都會區教育局也通知教師工會將取消2004年以來的集體協商協定。因為光在教育勞動者工會之間,目前已分出三派路線,而保守的新政府卻藉此握為把柄說我們可是一直很有誠意等妳們達成共識再來會商,但是你們達不成、沒來renew協定那我們只好取消。

看看這天下午的抗議行動↓

From Nocut TV(Nocut TV拍攝集會中場面)

Nocut news拍攝當天現場實況。

(奇怪的是,這樣大的新聞事件我後來只看到CBS,SBS還有Nocut一些電視新聞類有報導,平面幾乎是消聲匿跡的,同一地點後三天的「農心」抗議報導篇幅卻有一些,不過更有可能是因為我語言不通看唔啦:P)
節錄當天和平集會的尾聲,但礙於檔案大小限制,沒截到更精彩部分

Written by chy7211

12/09/2008 at 2:54 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