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俱成灰眼屎乾

천리길도 한 걸음부터.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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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母親》-一個韓國工人母親的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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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有人問我為什麼停滯住不寫啦?我想這是一種偏執狂症狀,好像某個關鍵時間點的記錄不出來,後面的人生就像便秘一樣,也會屎不出來。

以下這篇小文獻給那個一切突然慢下來、靜下來的八月,對我而言一段重新感受生活的時間點。

這篇記敘遲了半年以上,大概是把記憶漂得有點淡有點糊了以後,再重新來面對那段時光、書寫它。

隨著大墨的戲今年六月要上演啦,去年排戲的筆記也重出天日。很有意思的戲噢,來看吧!

(下文原載於牯嶺街小劇場文化報No.18)

約下午六時:
屋裡很溫暖、安逸、明亮、乾淨。
我很賣力、很盡心地(一種苦澀的享受)打理:
從今以後,直到永遠,
我是我自己的母親。
                                                                                                                                                                                                                  ~羅蘭‧巴特 《哀悼日記》11.4

經歷那一個月在釜山的排戲生活,我偶爾忍不住回想起釜山與高雄不相上下的炙熱陽光與乾燥空氣,回想起處處可見小院綠葉或磚牆縫裡,織滿人臉般大小綿密蜘蛛網。在那般清澈乾淨的單純環境裡,日出排戲,日落而息,我們所處的那片小城,雖然是看不見海的釜山,卻似乎是為繁華都市與田園鄉村兩種生活之間鑿開的一片祕境。我這麼想著。

去年八月間,製作團隊成員陸續到釜山來。每個來自四面八方、遭受繁惱都市荼毒的心靈與身體,在那幾周裡都一塊兒被吸到那片祕境裡休養生息,專心推敲咀嚼著全泰壹與他母親間對話的每絲感情,以及那些對話中透露出母子間複雜細密的愛、困惑與羈絆。

那是關於面對運動與革命的每個渺小個人背後長長拖著的偉大與懦弱,那是關於生人與亡靈間的相互思念,關於靈魂與肉體的互文對話、甚至關於深深相愛的獨立個體擁抱生與死、覓得共生存的方式…,要不是那樣濾去喧嘩生活雜質的、回歸到黃皮膚亞洲人之間的跨文化小劇場環境,我想這齣戲的誕生就不會如此耐人尋味。

1970年11月13日下午一時三十分,首爾東大門平和市場天橋下,全身以黑色長風衣包裹住蘸滿油的泡棉,全泰壹在一場勞工抗爭中自焚逝世,得齡22歲。他的自焚,燃起後繼三、四十年以來勞工運動的火,也掀起全韓國1970年代至1990年代大規模的知識份子下鄉運動。臨終之前他說道:「要是我們能認識大學生該有多好…」這句話,具體反映當時一般平民勞工與大學生間的距離,知識進化與改善普羅百姓生活處境的疏離,全泰壹的日記震驚當時韓國社會,日記裡寫道:「尊敬的總統閣下,我們一點也得不到《勞動基準法》的保護,全體員工(2萬餘人)中,九成多是平均18歲的女子,每天15個小時的勞動太繁重了。…40%的臨時工都是15歲的未成年人。請在這些善良純真的童心受到傷害之前,幫忙保護吧。」、「我們不是機器」、「星期天應該休息」…更令人驚嚇的是,對照四十年後的今日,這些話語至今仍能牢牢映照我們身處二十一世紀的勞動場景。

不過這個自焚年輕工人死亡的故事並沒有就此打住,他的死,反而更像是一切掀起韓國勞工運動的起點。

全泰壹的生平事蹟傳頌韓國大街小巷。許多韓國不管左不左翼的青中老年,幾乎人人讀過吳道業的「全泰壹評傳 」,然而,究竟如何在幾已咬爛耳朵灑遍各地的偉人骨灰裡萃取出新意並注入新戲法裡,是跨文化差異理解之虞另一大挑戰。「全泰壹的自焚犧牲,究竟是勇敢,還是懦弱」?藉由此戲,王墨林大膽挑戰過往普遍盤據在韓國民眾心目中的偉哉全泰壹印象,提出這個殊異觀點、譜成縱貫全戲的基本命題。過去四十年間獨自走過喪子之慟的李小仙,如何看待、面對那讓她兒子奮不顧身送死的勞工運動?哀慟、悲憤、懊悔、思念或背著兩個人的力量與靈魂奮力、堅定地活下去…,一個尋常女人身上的澎湃情感與能量,四十年間的思子光陰,和著對於喪失摯愛的濃烈與淡定,濃縮在這齣一小時的戲劇裡,無論是對導演或演員,其張力與挑戰性自不在話下。

迥然不同於《荒原》劇境,也或許銜接著《再見!母親》才能閱讀出老靈魂為何時而冷冽譏諷、時而細緻撫摸種種個人置身於既親密又疏離的大家庭與小革命之間的生命情境與況味。王墨林藉由此一創作為勞動現場的庶民英雄史實重新對焦,全劇口白一五一十取自李小仙口述回憶全泰壹歷經生離的那個清晨,與幾小時後即臨死別的場景。

妳也許會好奇李小仙是何許人也?

作為一個母親,她如何在漫長一生裡,消化、記憶著與骨肉至親離異的悲慟活下去?

李小仙在韓國被譽為全國勞動者之母,育有二子二女。繼丈夫1969年死亡,排行老大的全泰壹在隔年22歲自焚抗議死去,收拾起過往對於兒子從事勞工運動、基層組織的質疑,從1970年代清溪被服勞動組合、1980年代民主化實踐家族運動協議會至最近幾年韓國勞動抗爭雙龍汽車、起隆電子女工罷工現場等,她的身影出現在各個勞工運動抗爭現場,年復一年,日子就這樣走過了四十載。我仍然記得在二○○九年微涼秋天的勞動者大會上,初次見到當時已年屆八十的李小仙,年邁小小的身軀站在大舞台上,裝滿源源不絕的能量。精神抖擻地向台下全國五萬多名勞工喊話:「現在是正規職的勞工,難道可以放心抱著你的飯碗作上個千年萬年嗎?!」縱使台上主持只打算讓她的現身成為每年重頭戲不可或缺的妝點,她可毫不客氣奪回麥克風,把該說的逆耳忠言一次講盡,再一次博得眾人掌聲。這個咬緊牙根的老靈魂,像是帶了雙倍、三倍的力量,四十年間奮力不懈與持續翻轉的醜惡現實貼身肉搏。

在一次專訪裡,有人問起李小仙是否曾夢到全泰壹,她說道:之前還常能看見,最近比較沒夢見了。先前曾在水源監獄身體病痛、飯也吃不下。可是泰壹出現了,對我說:『媽,妳怎麼不吃飯?趕快起來,趕快起來抗爭才行呀』」…這是羅蘭‧巴特所謂的「從今以後,直到永遠,我是我自己的母親。」李小仙也許是帶著這般心情活在咀嚼有生之際,無數次在她身上的生死輪迴、抉擇該自轉與公轉間的難題裡的吧。

自2010年來台搬演廣受好評的韓國Shiim劇團創團作「柔光照耀的房間裡」 後,小劇團‘Shiim’團長洪承尹、白大絃與王墨林、王明輝與水田部落等人決定攜手合作,配合2010年全泰壹逝世四十周年紀念,推出《再見!母親》。

全戲籌備過程可回溯至2009年,王墨林導演與水田部落一行人來到首爾,時值全泰壹烈士逝世三十九周年的文化祭,當時他們除了在同一座天橋下進行行為藝術表演,水田部落一行人為了製作此戲,一路尾隨李小仙的身影,參與全國勞動者大會、並拜會李小仙。我和王墨林導演去年八月在釜山第二次見面,隨後展開一個月的排戲生活。這也大概是我用一口破韓語擔任口譯以來,最挑戰的一次經驗。一面感受著空氣中充斥竄動的靈魂,以及裡頭透出的溫熱與冷淒;一面消化著那些四十年之間生命經歷淬煉出的生離死別話語和情意。參與那一個月間的排戲現場,在我腦袋、身體、皮膚與毛孔裡翻滾的與其說是中韓字句,不如說那些字句承載的靈魂與情義,經常攪和著幾乎快湧出滿面毛孔的淚水,脹飽然後亟力想冷靜褪去。這是一個小翻譯在那一個月排戲歷程的真實生活寫記。

至今,我仍難以忘懷那段瀰漫魔幻寫實感的排戲生活,遍布的明豔蛛網、熾陽、蒲扇、汗珠與沒電腦卻有明月和燒酒的生活。我也相信,在全泰壹與李小仙之間,在李小仙奮力鼓舞、並肩作戰的那些廣大勞動身體裡,都在持續進行一場靈魂與身體的、身體與現實間的革命,一段段離家、返家、再從家出發的自轉公轉革命。

—-

最後,或許妳會想問我怎麼看這齣戲在台灣上演的意義?

此時此刻,我想起在無論在中國、韓國還是台灣那些高科技代工大廠裡早逝殞落的生命和仍在咀嚼她們死亡的家人。

還有,葉永鋕的母親。

附上《再見母親》映演資訊↓

演出時間
6月1、2、3、4日(週三、四、五、六)7:30PM
6月5日(週日)4:00PM

演出地點
牯嶺街小劇場
台北市中正區牯嶺街5巷2號.捷運中正紀念堂站2號(南門市場)出口(沿南海路往重慶南路方向).公車1路直達門口.公車204、各路牯嶺街小劇場站.公車15、18、235、295、260、270、各路南昌路站.公車262、304、706各路中正二分局站

購票
票價400元.母親節真情價320元(八折優惠.即日起至5月15日為止)
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www.artsticket.com.tw(團體購票十張以上八五折優惠,兩廳院之友、學生、軍警九折,以上優惠恕不合併使用)

演出詳情暨相關活動訊息請見http://blog.yam.com/waterfield2009

Written by chy7211

05/09/2011 at 4:32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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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亦假,假亦真–從天安艦二三事尋找謊言時代下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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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前頭:我對這種軍事外交運籌關係其實沒什麼興趣。天安艦事件對我這歪國人來說,大概是可以睜一隻眼注意警報、閉一隻眼就隨日子滑掉的爭議。對於查找閱讀天安艦眾多報告大無必要。但為什麼我要寫而且想寫?因為我對於這塊土地上的人民們怎麼反應、消解這種看似挑釁度無敵、極易操作民族內外紛爭的事件感到好奇。特別是相映著我過去生長的那塊土地上的大眾輿論,面對中台統獨議題的輿論產製,以及南韓人民面對這禍端引起國內選舉爭議甚至戰爭危機,如何在選舉結果中淡化該事件影響?尤其是各類立場媒體角力賽與市民團體的輿論製造與危機管理,這段動力過程值得我們咀嚼比較一番。

天安艦意外勾動的東北亞和平警戒網 

2010年三月26日晚間,韓國天安艦在西海白翎島[1]附近遭不明魚雷攻擊,全船58人生還,46人死亡或失蹤。大家都心知肚明,天安艦的真相怎麼查也查不明。掌握證據就掌握了話語權利;掌握了話語權,就掌握了政治操縱權。在近兩個月的調查過程中,政府自始自終一聲不吭,因為得等「證據」自己「說話」。接著,跨國調查小組在五月20日釋出的調查報告中,直指事故地點撈出的魚雷殘骸上頭的韓字「1號」字樣,是北韓製造的同型魚雷,而韓國總統李明博亦旋即於24日宣布將展開對北韓的經濟制裁、禁止北韓航行。

事件發生後,執政的大國家黨趁勢利用調查結果,想為其選舉加分。一般推論是:韓國國內層次–利用46名士兵的死亡,以及其後的真相調查報告,助燃南韓市民對於北韓的敵意、進而在六月二日選舉時將票投給對北韓持強硬態度意欲反擊的大國家黨。緊接著在六月二日的全國地方選舉,執政與在野各政黨對於天安艦引動的南北韓關係成為選舉關鍵。外交層次—拉攏中俄日美等關鍵國家以孤立北韓,並從而重新盤整韓美中日同盟情勢。

不過,這場意外點燃的問題不僅出現在事件真相識別、釐清責任歸屬而已,其所造成的影響除了國內政治局勢與南北韓制衡關係的變動、軍事外交層面牽動東北亞各國軍備競賽的緊繃神經以外,最直接衝擊、也被忽略在大眾眼界外的,是環境與居住權層面,引發沖繩島、濟州島地方居民們的反迫遷、反殺人機器進駐的抗爭。

揭發不存在的真實v.s一炮而紅的「一號」製品惡搞政治操作 

事件前後除了韓國的軍民聯合調查團以及跨國聯合調查團在五月二十日在國內提出最終報告、六月九日呈至位於紐約的聯合國安理會。一些韓國市民團體如參與連帶(People’s Solidarity People’s Democracy)和「和平與統一(Solidarity for Peace and Reunification of Korea, SPARK)」亦提出不同意見糾舉報告疑點,並呈市民團體版本至聯合國安理會求公允審斷。下列相關事實與疑點如下:

  • 事件發生當時,韓美聯合軍隊正在該區域操練「鷂鷹(Foal Eagle)」年度軍事演習。為防止北韓意外襲擊,該演習特別出動大規模殺傷性武器(WMD)拆除部隊。
  • 意外發生48小時之內,韓國政府搜尋隊仍無法尋得肇事地點確切位置,然而之後在一裝有捕魚偵測器的漁船加入搜索隊後旋即找到天安艦沉船地點。政府的無效能,引起罹難者家屬的憤怒。
  • 作為肇事鐵證、寫著韓文「一號」字樣的魚雷殘骸,被北韓方面質疑爆炸高溫下,「一號」字樣如何 “倖存”;在南韓有網民亦製作影片實地試驗,反證指出該字樣捏造的可能性極高。
  • 中期調查報告與國會審後公布的最終調查報告出入漏洞甚多。並且,在最終調查報告中,未包含針對失事沉船構件與結構受魚雷爆炸聲波影響的關鍵調查內容。

 一名原由韓國國會薦任、曾任海事軍官與多年造船廠廠長經驗豐富的軍民聯合調查團成員辛尚邱(譯名,Shin Sang-Chul),目前被韓國軍事機構以名譽毀損罪控告。因為他是該調查團中,對於疑點重重的調查報告唯一發出異議者。在他的分析報告中,根據他過去經驗以及該地自然地形條件判斷,天安艦應是擱淺,而非被魚雷爆炸擊毀。他找不到任何魚雷爆炸後在失事船上應留下的痕跡,種種跡象反而更朝向天安艦擱淺。

另方面,六月2日大選前,「一號」決定性證據的釋出、加上北韓的矢口否定與強硬回應,令大多數人判斷對執政大國家黨將如虎添翼,然而,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市民團體、專業者與教師等為捍衛和平的高度行動意識,一般網民面對魚雷殘骸「一號」字樣的創意惡搞,包括北韓製iPhone、T-shirt、拖鞋、咖啡機、同為藍色線的一號線地鐵、藍色字樣的一號北韓製桌面、一號公車…(見圖一、二),使得真相偵查團縱使端出看似鐵錚錚的證據也生銹。雖然這個惡搞過程不能直接歸為大國家黨戰略慘敗之因,但至少展現出:當政府當局意欲醞釀出的「剛硬迎戰態勢制裁北韓」這類愚民政策時,一般韓國民眾並不買單。以天安艦鞏固擁戰派鐵票的策略失效。全國十六個地方首長(道、市級)選舉中,執政的大國家黨只獲六席,主要反對黨民主黨獲七席。

 

偽北韓製咖啡機

圖一、二:網民們創意之作:日常生活中各式各樣標示韓文「1號」的偽北韓製造物品(由左至右、上至下):北韓製iPhone、衣服、電腦桌面、拖鞋、公車、咖啡機等  圖片來源:Daum, CLIENT.net等處

 

 獵巫記復興:參與連帶(PSPD)SPARK

打壞了這局促罰北韓的算盤,異議聲音的積極發聲,也使他們身陷挑戰。一些韓國右翼團體(如韓國愛國在鄉軍人會之類的團體)面對參與連帶、SPARK這類市民團體積極向聯合國安理會提出其他版本事件評估報告之舉,聚集在參與連帶辦公室總部進行暴力示威抗議。六月十五日該意見報告書遞交聯合國安理會後,參與連帶與SPARK開始持續收到恐怖威脅信息。工作人員們因惡意騷擾電話接不完而工作癱瘓,進出辦公室也成困難,砸水瓶、丟雞蛋、辱罵女工作人員等樣樣來。參與連帶(PSPD)與「和平與統一」也以名譽毀損罪與違反國家保安法被控告。 

於是,六月21日,兩百多名教授協同全國促進民主化教授會等團體舉行記者會,呼籲政府當局與極端右翼團體停止針對參與連帶的暴力「獵巫行動」。提出異議的這些市民團體,不過是作為市民社會監督制衡政府治理角色,積極運行其責任與權利而已。六月24日,全國律師協會、律師與法學教授等共342名也召開記者會呼籲停止對參與連帶的迫害。

No Base行動:亞太島民行動反對建美軍基地 

五月29、30日,天安艦事件發生後一個多月,韓總統李明博、中總理溫家寶和日相鳩山由紀夫在濟州島針對此事件開會。根據車慶均(Kyoungeun Cha譯名)「外交政策焦點(Foreign Policy In Focus)」最近針對濟州島與亞洲海軍軍備競賽所撰一文指出,作為韓國特別自治省的濟州島,在東北亞具備政治地緣條件的優勢、位居軍事戰備中心區位;另一方面,美軍方2009年五角大廈報告預測中日海軍戰力[2],濟州島的位置等於監防中日海軍的關鍵壁壘[3],而韓政府的策略判斷也是寧願委屈犧牲自己軍事自主權[4]、整合入美軍的導彈防禦系統更安全。

但,在這些看似巨觀不可及的國際爭議背後,總有一群最直接受到衝擊影響的人們。因為,總得有一小片土地得要犧牲,成就這些「大計畫」。不過,這些小地方並不打算就這麼被大計畫矇蔽、消失在大眾眼界之下。

在沖繩,兩萬日本人集會抗議美軍遷建普天間空軍基地(Futenma Air Base)、拒絕讓沖繩成為擴填美軍野心的犧牲地,導致日首相鳩山下台謝罪。

濟州島,二戰時期日軍用此島以抵禦美軍,提供75,000名日軍後勤補給;日不落帝國下山之後,美軍開始積極打這片小島的如意算盤。這座經世界教科文組織UNESCO指定世界遺產、熱門觀光地的小島,就算被已故總統盧武鉉命名為「和平之島」,但自2002年起,韓國政府想在此增建海軍基地的心就直發癢。不顧地方反彈,2007年五月14日舉辦了不透明的80幾人的地方小公投過程,以護航海軍基地建設政策。同月20日基地預定地江亭村(강정마을) 近五百名村民們自辦公投,以壓倒性比例94%大獲全勝。至今,村民們的和平抗爭仍在進行中,基地的工程也開始推動中。這些軍事工業複合體(Military-Industrial Complex, MIC)的共生關係與亞太島地布局,是如何蝕奪地方環境與人民生計不得不注意:現前韓政府以興建「高科技基地」之名,以力壓沒有環境影響評估的粗糙建基地過程,使先前主導太空航空中心建設工程的三星集團繼續作為基地興建承包商。

除了因軍事基地而使人民生活、地方生態遭受嚴重迫害的島群關島、夏威夷、濟州島和沖繩島人民間形成的聯合陣線以外,繼2006年前後的美軍在平澤Daechuri擴建基地逼遷老居民們[5],另一個現在進行式是位於韓國江原道,預計擴建佔2,700萬坪的武巾里訓練場(무건리훈련장)—汝矣島面積8.4平方公里的30倍。武巾里訓練場起初建於1980年代初,原面積550萬坪,作為美軍訓練場,這麼大一片地,一年僅使用三個月。由於距離非武裝地帶(DMZ)疆界僅20公里之距,不僅當地居民反對,北韓當局也相當關注擴張之舉。在當地世襲居住百年以上的老居民在去年515世界良心拒絕服役者之和平營報告中指出,這裡不只是駐韓美軍使用,更是被駐日本、菲律賓等地美軍使用的「國際訓練場」。韓國國防部以此「公共利益」為名執行強制徵收,「土地徵收條例」被政府用來無限上綱的工具化暴力令人質疑。

保集體平安為上道

事隔幾個月後,撰寫此文時,我回想到天安艦事件發生後的第一印象:大家都該心知肚明吧,這註定是個無解羅生門。在這個沒有純粹真相的時代,所有真實都可能是謊言,而謊言也正是我們面對的「冷戰中」真實。寫這文之前隨手搜尋一下中文網域的網民反映,可預見的關注言論兩極化:一些情緒性聚焦在鼓勵南北韓相互興戰、以消解自身未察覺來由的「民族怨氣」;另外一部分則是集中在國際外交戰略、將自身投入大國戰略盤算之局,少見人民聲音。然而,軍隊或戰爭的存在與組成主體,都是人民。只有當人民們面對沒真實中尋真實的困境下,擁有評斷智慧,以及集體鞏固和平意識的長期構築與行動,才有辦法累積反戰爭機器、反帝國經濟軍事入侵的民主能量。

沒有軍隊能捍衛和平,當然也沒有軍事基地能保障和平。

延伸連署: 

關閉美帝在沖繩基地 http://salsa.democracyinaction.org/o/357/p/dia/action/public/?action_KEY=2932

延伸閱讀: 

反濟州軍港抗爭告急 漁村村長遭拘留 http://e-info.org.tw/node/51188

參與連帶(PSPD)的天安艦事件報告與立場聲明書(英) http://blog.peoplepower21.org/English/20903

從亞太視角看反美軍基地運動在韓國(英)http://www.japanfocus.org/-Andrew-Yeo/3373

阻止武巾里訓練場擴張的泛市民社會團體共同委員會(韓) http://www.peaceoh.net/

No Base Stories in Korea http://nobasestorieskorea.blogspot.com/

韓聯社(韓) http://www.yonhapnews.co.kr/society/2010/06/24/0701000000AKR20100624121600004.HTML?template=2088

Ohmynews(韓) http://www.ohmynews.com/NWS_Web/view/at_pg.aspx?cntn_cd=A0001385698


[1] 白翎島位置距離北韓邊界約十哩,距南韓土地約100哩。

[2] 中國海軍擁260艘海軍戰艦,以及全中國三分之一以上的軍備預算、日本海軍自衛隊(MSDF)目前有44,000人、18艘潛水艇、3艘快速戰艦(frigate boats)。

[3] 車文指出:與其說是防禦北韓,對北韓戰線則是在釜山或金海基地更合適。

[4] 根據韓報紙Hankyoreh報導,原先在2006年達成協議預計於2010年移轉的「戰時作戰指揮權(Wartime Operational Command, OPCON)」在今年天安艦事件之後,心態轉保守的韓政府提議延至2012年,美方同意。作為G-20經濟強國之一,至今戰時指揮權(戰爭自主權)仍在美帝指揮下的奇例。

[5] 過去相關報導可見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0422;2007鐵馬影展曾放映的「和平村之戰」。

Written by chy7211

06/25/2010 at 4:29 下午

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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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懶,update實在很慢.
外面的世界總是太趕,日子一直滾下去總找滿藉口沒讓自己好好記下來。新年新希望,希望能有意義的多產:)

首爾驛前廣場

1213世界移住民之日(18)前夕的小集會鬥爭

Written by chy7211

12/27/2009 at 4:46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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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lumn] Testing S. Korea’s democracy with urban redevelopm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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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篇短評裡面介紹了一點關於韓國現今的住屋政策、租屋條件與反迫遷運動碰撞下的背景。

附上一些遍地皆是的韓國縉紳化APT(公寓)景象..

原文載於Hankyoreh 2009.09.01

Seven months have passed since the Yongsan tragedy. It has widely been considered as a critical chapter that stands testament to South Korea’s acute housing problem. In the meantime, the Lee Administration has announced a package of housing policies to help the low-income families; however, without offering a comprehensive resettlement plan, whether for residents affected by development and the New Town projects or Greenbelt projects and this is hiking up anxiety and insecurity among ‘possible evictees’ elsewhere.

The Yongsan people’s struggles are not merely a popular struggle for tenants’ housing right or a claim for the justice of evictees. It has much to do with the increase in the polarization in housing and the leaking of democracy in South Korea under neoliberal ism. In order to make this claim, let us briefly examine the context of the dynamic of housing policy that has taken place.

South Korea’s current housing policy

The current housing situation in South Korea requires a close examination. While Seoul has been listed as experiencing the third highest rate of real house price increases among Asian cities since 1999, it is also considered more affordable now than compared to the early 1990s, says the latest IMF report. However, this optimistic claim fails to consider inequality in household income and how South Korea’s rental market functions, which makes up 44 percent of the housing stock nationwide. When we consider the prevalence of the cheonse system, making up 68 percent of the rental market, that requires a deposit or ‘key money’ of 60 percent to 75 percent of the price of the house or the wueolsesystem that requires 10 times to 20 times the monthly rent as a rental deposit, both signify a high threshold that is only possible for those who possess high financial sufficiency to meet. For many, the only option left is to rent a goshiwon (a room around three square metres or 1.5 pyeong that may involve access to a shared bathroom and kitchen on the same fall or somewhere in the building )or a hasuk (boarding-style house typically located near universities) and neither of these are suitable for most families or households with multiple members.

In the past two decades, the critical issue affecting housing conditions in South Korea is the commoditization of housing rights. It has evolved with two main challenges. First, the task of the government should be to solve the housing shortage for low-income households while placing restrictions on the inflation of housing prices. Second, the government has had to minimize the bursting of temporary real estate bubbles and stagnation in the construction industry. However, while curbing soaring property prices and bolstering the construction industry, the government has aggravated tensions around its housing policy. Since the inauguration of the Lee administration, measures have been introduced to raise capital gains tax from redevelopment projects and providing public rental housing to curb speculation. In addition, as the launching of the New Town projects in 2007 illustrates, it has attempted to revitalize slumps in the real estate market by providing various incentives in redevelopment projects and provisions. Now, the administration‘s objectives seem to have found a temporal convergence in its plans to release more greenbelt land for raising the housing supply.

梨花女大站另一隅 小屋沿坡爬

梨花女大站另一隅 小屋沿坡爬

Whose New Town dream is it?

Notwithstanding the endeavors of the government’s new housing policy, there has not been any direct reaction to address the housing rights issue of the dispossessed within the ongoing New Town Project or the Greenbelt Project. Ironies about in the beautiful New Town dream in terms of affecting the government‘s resettlement plan, the amount of both newly designated parcels and unsold parcels. While an intention has been expressed towards meeting people’s housing needs, the New Town projects have also caused the displacement of hundreds of thousands of residents without proper implementation of a resettlement plan. Moreover, the supply-demand discrepancies are being mended by allowing private builders to construct apartments on formerly restricted greenbelt land. As the government aims to implement policy to address the problem it has caused and produce an estimated 320,000 units of housing by 2012, an alarm over last year’s over-supply of gentrified apartments has yet to melt into air. To top it off, the expense for all of this is being absorbed by tax payers.

天安市朋友家附近的公寓簇群(距首爾市中心車程一小時多)

天安市朋友家附近的公寓簇群(距首爾市中心車程一小時多)

To go beyond supply-demand housing policy

How are we to imagine the future landscape of the Seoul Metropolitan Area under such gigantic amounts of construction? And, when the `damaged‘ greenbelt area is fill in by more and more apartments, what will this then lead to? When one juxtaposes the New Town Project with the Greenbelt Project as a first step towards implementing the Land Ministry’s plan announced last year of setting aside 1.5 million units for low-income households or Bogeumjari apartments by 2018, it becomes apparent that housing policy will continue to be utilized as an urban growth machine, but not for the people the city once housed. Although the government has released rescue-packages to lower the housing prices for low-income families there are still large numbers of victims that have been and will continue to be affected by the synchronized ‘displacement projects.’ The government should upgrade its housing policy orientation from a simple supply-demand calculation based on a top-down perspective to the seeding of grounded democracy in the current housing policy. Moreover, evictees’ housing rights need to be restored and recognized through a collective place-making process, and the resettlement plan for people to be able to actually live in the possible redevelopment/ reconstruction areas needs to be realized.

Lastly, is apartment development in the now declassified green zones the only solution for South Korea? The imagination of ‘redevelopment’ requires further effort and deliberation, and housing needs to be revisioned as a social project that requires a solution to house diverse types of housing needs and to stop further polarization.

富川市的新市鎮開發街景

富川市新市鎮開發後製造了一塊突兀的縉紳化街區(p.s.這系列建築主題叫The State咧)

Written by chy7211

09/03/2009 at 5:12 下午

座談小分享:安那其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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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已經是上禮拜一發生的舊事了。一旦沒有趕緊寫下,記憶很快就在時間裡漂淡了。上週一,朋友邀請參加一場小座談,是安那其主義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在수유너머(註)的演講。題目叫做<anarchist anthropology and its possibilities>;意外的是,看起來冷僻的題目,下雨的夜晚、極不便利的要坐地鐵、轉公車爬到山上然後走一段小路才找得到的詭譎地點,講堂裡頭滿滿是人(六、七十人跑不掉);氣氛很好。下面簡單分享一下討論。聽眾對象很多,翻譯也不是很能跟得上,所以這個在耶魯被「退學」、學生運動群起支持,聲名大噪的老師,透過簡述自己經驗,淺談自己怎麼開始跟另立全球化運動、安那其主義相連結。(因為最近實在太忙又太懶,只用條列式照譯分享)

‧安那其主義:不大是一種傳統的意識型態,其視任何形式的壓迫與不平等是內在相連結的共犯結構。並且拒絕看待國家機構(state institutions這本身天性就是一種暴力)為一種領向自由的工具。所以與其說是一種理論倒不如說是比較是一種實踐式的道德信仰(!)。

‧傳統安那其主義者的原則:自我組織(self-organization),自願性結盟(voluntary association),相互幫助(mutual aid),直接民主(direct democracy)

‧不難分辨馬克思主義者跟安那其主義者的差別,前者永遠跟隨著某些偉大思想家個人的名號(列寧、馬克斯、托洛斯基或葛蘭西、阿圖塞之類的),後者揚棄這種個人主義傾向並看見其危險性。

‧我自己的傾向是使用一個小寫a的anarchism,它包含著眾多集體的個人。

‧人類學(anthropology): 撇開它的殖民性起源,或許已變成唯一認真考慮人類文化與社會性經驗的學術規範。

‧民族誌(ethnography):對於社會文化或制度的一種系統性描述方法,多數是透過參與觀察。目的是看見/發掘那些表象背後的xxx。

‧我自己的背景:被訓練為人類學家,覺得我自己是個安那其主義者可是並不是那麼積極(咯咯咯…)<–對他的笑聲印象深刻:p 作博士論文時在馬達加斯加待了兩年,後來心得是在那個地方「國家」其實不知不覺消失了,不過大家好像沒有真的注意,一方面繼續在日常生活裡實踐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回來以後恰好銜接上西雅圖那一波另立全球化運動的風潮。

意外的發現安那其主義與過去博士研究時的經驗關連。作為Direct Action Network(紐約分支)裡的一員,對於「共識過程(Concensus process)」感到很意外,原因有二:1)這共識的形成過程跟我在馬達加斯加觀察到的形成技巧不謀而合;2)共識過程這個東西原先特別是用在非常相對的不同意見模式,像是馬派、列派、毛派、托派等,我自己的學術訓練跟後者比較有共通性。

‧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跟抗議(protest)的不同:前者是帶有安那其主義概念的行動,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後者預設了有某種權威高度對象,所以要對其發聲、抗議不滿,但同時也應允了它那「高度」存在的合理性(legitmacy)。前者則從來不認為權威(authority)的存在高度,因此另立全球化運動(Alternative Globalization)跟People’s Global Action都是帶著安那其精神來的運動。

啊…以上好像講了什麼,打完了以後又發現好像什麼都沒講@@

在場的發問很踴躍,大多是深藏不露的中年人們。有一個大叔問道:無政府主義行動、直接行動聽起來很好聽,但是在韓國的脈絡底下,經常罪暴力極端的團體,你怎麼看待/詮釋?

Grabaer說,暴力(violence)在我看來有三種詮釋方式,自由派、基進派以及保守派定義下的暴力。前兩者頗為相似,自由派的認為暴力就是侵犯到他人的權利/自由;基進派的認為暴力就是逼迫人作不想作的事(像國家暴力的種種形式都被計算在內);那保守派呢,最糟糕了。保守派定義暴力的方式,是侵犯他人/資產的方法與角色是不是合法的權威單位(authority)。在這樣的框架認識下,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直接行動常被詮釋為暴力行為了,特別是大家都不仔細看那個暴力的內容是什麼。

安那其的目標是創造一種運作框架,在那裡面「暴力」是沒有存在的必要性的。試想暴力的兩種極端:最最集體式的暴力,莫過於國家組織化的暴力形式–軍隊,透過集體式的強制傷害他人,卻擁有合法化的包裝。最最個人式的暴力,是個人式的殺戮反擊。因為兩種極端都是透過極強大的領導權在運作,說到底都是極權主義(authoritarian)。套上實例,我可以這樣說,軍隊(militarism)與甘地式的無暴力式和平,都是最極端式的暴力,為了民主過程應該是一個趨向折衷的結果。(如墨西哥的Zapatista)。另一個回答這個問題的方法,或許不只想想「暴力」,也該想想「愉悅(pleasure)」。循著過去發展的路子,我們所認知的「愉悅」已經過度的被布爾喬亞式、資產階級個人所保護的「空間」與「消費主義」所占據,甚至劃上等號、失去了自明性。除了暴力的衡度以外,或許安那其主義能讓我們去探索的,也是關於種種「愉悅」的另類形式。

後來在Korea- IMC的朋友作了一個懶散的小專訪:) 有興趣可以聽聽。

http://korea.indymedia.org/drupal/?q=content/struggle-news-95-david-graeber-hajimeh

註:這地方被稱為左派知識份子公社,在這邊一群人有共同的廚房、浴室、圖書館、讀書間、畫畫間跟寢室;一起組讀書會、辦論壇、講座、跟學校正規教育以外的另類學習課程。不過生存維艱,收入來源主要仰賴辦講座賺錢。

Written by chy7211

07/23/2009 at 4:24 下午

春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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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櫻花和木蓮到處盛開,好春天!

隨著春夏季的腳步更近,三月至六月份的行事曆裡,首爾各地的組織團體紛紛摩拳擦掌準備著各種組織活動。我們也不例外,工作坊、研討會、工作營、各種街頭行動全都排得滿滿擠在一起。興奮之餘,我常常對於沙丁魚罐般的高度交疊時間排程、夾擠在閱讀與行動間緩慢的文字反芻速度,弄得不知如何是好而背著焦慮的龜殼,繼續被進度追趕著、緩慢爬行。

從四月份起我以個人身分參加了首爾龍山地區一群拆遷戶與組織工作者們共同占地經營的「燭光放送局」媒體行動(後續將有相關分享);並且自三月初起,在雞同鴨講的狀況下,加入了「沒有戰爭的世界(World without War)」五月中旬(10-15日)在首爾市郊將舉行為期一週的「2009國際和平倡議者大會」的籌備團隊;15日至18日在韓國南部光州,ARENA與光州五一八紀念基金會將合辦國際和平論壇;而23至25日在京畿道開平郡,ARENA的第二屆「婚姻移民在亞洲」區域學校開跑在即;另方面將跟另一位兼職同事一起策劃ARENA的網站升級計畫。為了不同活動的籌備工作,我們每日馬不停蹄:計畫構思、內部討論、外部會議…這樣反覆運轉著,密集的工作日程與我剛來的一兩個月工作狀況截然不同(原來活動的時鐘也跟著地域性的季節時鐘一起走著)。

當其他在一般公司上班的韓國朋友客氣誇耀著:「啊…好有趣的工作內容啊…你們作的事是在改變這個世界」云云,我跟同事們總自嘲式地答著:「是啊是啊…我們總是處在計畫狀態,「計畫著」各種「改變世界的計畫」! 玩笑話歸玩笑,來到這裡將近六個月,也一點一滴覺察到自己角色跟這個環境的互動與改變。從剛來兩、三個月時吸收、聆聽的學習/觀察者狀態,到第五、六個月時,雖然絕對也仍在學習與觀察,但可以感受到體內隱隱的某種變化在跟身處的這個地方發生化學反應,角色與能動性漸漸在各種幫助與機緣之下,獲得手腳開展的空間。從最初的進入異地環境作為嘗試理解、被動跟隨的角色,到可以在辦公室以外的世界,慢慢找到自己活動的位置,目前正在觀察著的是:其他有著高度能動性的外國組織工作者,是怎麼打入一個異地環境裡;因為,能夠不自我異化地框限自己因外國人身份、不只將自己擺在「異國社會觀察者/研究者」角色,又能慢慢凝聚出一群不分國籍的夥伴們搞些行動出來,這樣的行動者身影讓我看到更多以實際行動,實踐國際團結(international solidarity)的可能性。

Written by chy7211

04/11/2009 at 4:38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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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女權運動]粉紅內褲大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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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紅內褲搶救女權大作戰

粉紅內褲搶救女權大作戰

前些日子,我的印度同事轉寄給大家這則有點哀傷的消息,以及後續一群印度activists發起從「寄粉紅內褲」開始,到「印度文化」的集體文化書寫…等創意抗爭行動,這些行動也匯流呼應今年3月8日國際婦女節在印度多地舉行的Take Back the Night行動。

在印度,長期以來的女權低落,對於(不相識)女性的暴力行為時有所聞,但這也相對地引起各式各樣的反父權作用力。事件大約從一月中旬,在印度南部大城Bangalore以西三百多公里的Mangalore發生十多起基本教義派男性襲擊晚上在Pub消費的女子。

自二月十七日以來,十天內,在印度南方Bangalore發生了五起相似的案件。一些女性行經Bangalore市的某些街角,眾目睽睽之下,被騎著腳踏 車的男性突如起來猛毆、猥褻辱罵,但旁觀者只是旁觀,沒人(敢?)幫忙。然後,一群關心這件事的人就組成了Fearless Karnataka (或Nirbhaya Karnataka)以伸張自在無畏享受公共空間生活的基本權利。因為這幾起事件之間脈絡有跡可循,這些受害女性被襲擊謾罵的原因包括穿牛仔褲、無袖上 衣,或是說英文。這些行動是某個印度教右翼組織以道德、文化以及"得體禮貌"之名,欲加在女性身上的迫害行動。

對付這些傷害他人卻不需負責的宗教法西斯式狂熱者,以及這種無法紀化的迫害女權行徑,一些來自印度各地的網民們組成’Consortium of Pub-going, Loose and Forward Women’,並發起下列行動:

1)寄些粉紅內褲送給發起襲 擊事件的那個印度教右翼團體辦公室;

2)為了抵抗這些襲擊行動背後的邏輯霸權–「淨化/維護印度文化」,她們邀請大家各自用聲音及影像拍下自己認為的印度文化,然後全國性大搜集,拼湊、重新書寫屬於公眾的印度文化;

3)e-mail campaign;

4)三月七日向警政總長辦公室(Police Commissioner’s Office)行進;

5)參加3月8日Take Back the Night Campaign。

The Chaddis Campaigner給旁觀者的海報

The Chaddis Campaigner給旁觀者的海報

reclaim indian cultures

reclaim indian cultures

更多詳細資訊,請參考:http://thepinkchaddicampaign.blogspot.com/

Written by chy7211

03/04/2009 at 3:23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