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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譯)全球化運動:疑點釐清/ David Grae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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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雖然說是概譯,可是從去年讀了以後開始翻,翻翻停停到後來擱在桌面放到忘記,也花了有夠多時間。可能有一年(?)

最近再次參加朋友辦的小讀書會,讀的是David Graeber另外一本書。才熊熊想起這篇對我來說譯得有夠吃力的小文。

全球化運動:疑點釐清

The Globalization Movement: Points of Clarification/David Graeber

出處:The Anthropology of Development and Globalization (2004)

一堆無異議的空話在俗稱反全球化運動(antiglobalization)大量產製。極少有人花時間書寫的-特別是那些更激進、直接行動導向。如同Pierre Bourdieu最近提到,北美學術界對於這個運動的忽視只能用丟臉來形容了。學術工作者花了多年發表的文章看起來是將那些事實上並不存在的大型社會運動書寫,化約拌以混淆或錯誤文字留存,高尚的蔑視,不過現在真實的運動則在各地浮現。作為一個在這場運動裡的積極參與者及人類學者,我想提供一些更廣泛的背景脈絡,讓那些也許會有興趣付上歷史(詮釋)責任的知識份子們參考。這篇小文旨在釐清一些認知誤解。

「反全球化運動」這詞是由那些合作的媒體、在這場運動裡的人們所創造的。那些非NGO、直接行動陣營(direct action camp),對這詞特別不舒服。很明顯的,這是一場對抗新自由主義的運動,並且為了開創新形式的全球民主。但不幸的是,這樣的聲明在美國根本是無意義空話,因為媒體在框架這些議題時,只使用宣傳性詞彙(如"自由貿易"、"自由市場")以及「新自由主義」這詞也並非廣泛使用的詞彙。結果,在集會中很常聽到人們使用"全球化運動"跟"反全球化運動"這兩詞互換混用。

事實上,如果有人視全球化為疆界的消除,以及人們、資產與想法概念的自由移動,那麼 清楚可見的,不只是這個運動淪為一種全球化下的產物,更是絕大多數置身其中的團體-特別是那些最基進的一群-事實上整體而言比那些IMF或WTO的支持者都還支持全球化。例如,這場運動的真正起源,是來自一場國際網絡叫作People’s Global Action(PGA)。PGA自1998年Zapatista的巴塞隆納會議,以及一些創始成員,不只是在西班牙、英國跟德國的安那其團體,也包括印度甘地派社會主義農民聯盟、阿根廷教師工會、原住民團體如紐西蘭的Maori與厄瓜多的Kuna,巴西的無地農民運動,以及一個由中南美洲脫逃奴隸組成的社群。長期以來,北美洲是少數幾個沒有任何代表的地區(除了加拿大郵務工人工會,原先是作為PGA主要通訊平台,直到這個通訊功能大量被網路所取代)。PGA首次號召數如行動如J18與N30–後者,是原先在反對1999WTO西雅圖會議的直接行動。

國際主義也反映在這場運動的訴求裡。在這裡只要看一下義大利團體Ya Basta!的三大綱條(挪用,沒經許任摘自Michael Hardt與Tony Negri的「帝國」一書裡):一個到處普遍保障的「基本收入」,一個全球公民權(global citizenship)的原則以保障人民自由跨越疆界的權利,以及一個自由接觸到新科技的原則-實踐層面上意指專利權(一種非常狡猾的保護主義)的極小限制。更多更多,這些抗議者們試圖引起注意的是,事實上新自由主義視野下的「全球化」,極大程度侷限在商品的自由流動,並且實際上增加了人類、資訊與想法自由流動的阻礙困難。如同我們[?]常指出的,目前美國邊境警衛的人數規模事實上幾乎是從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簽署以來三倍。這並不令人意外,世界上大多數生活在貧困飛地裡的人,縱使對他們現存的社會保障一點一滴消失,只要不可能有效地將這群人囚禁,對於大公司如Nike或Gap這種就毫無啟動生產的利基。例如在日內瓦的抗議,一場由五萬多人開催的大型遊行,訴求在歐洲的自由移民-事實上在國際媒體上完全消聲匿跡,隔天新聞標題上寫的是George Bush跟Tony Blair指控那些抗議者意圖在創立一個「堡壘歐洲(fortress Europe)」。

然而,這場運動與過去國際主義形式的驚人對立之處在於,它並不只是單純提倡外銷西方組織性模式到世界上其他角落。如果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是這場潮流的另覓其道而行。在這場運動裡的大多數技術(共識過程,輪輻會議Spokescouncils,甚至是大型的非暴力式公民不服從運動)是首次由全球南方發展出來的模式。就長程來說,這也許是彰顯其基進性的絕佳例證。

就算在西雅圖,國際媒體不斷描述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的潛在暴力性。美國媒體對這詞最敏感堅持,除了兩年之後在美國逐漸增加的軍事化抗議以外,實際上仍然幾無可能找到一例足以證明有人被抗議者暴力傷害。我寧可說,真的擾亂這些權力的–是那些他們不知道如何公開處理的、拒絕掉入相似的武裝抗爭模式的革命性運動。

事實上有些很有意識的努力,正試圖打破那些既存的典範。當我們的另類選項看來要不就只剩下拿著舉牌、旗幟高喊甘地式非暴力市民不服從口號,要不就是 直接暴動,一些團體如直接行動網絡(Direct Action Network),奪回街道(Reclaim the Streets)、Black Blocs 或Ya Basta! 以它們自己的方式,描繪出一張擺盪在上述兩極端間的全新行動領域。她們試圖重新發明什麼也許是抗爭的"新語言",結合一些或許被視作街道劇場、狂歡節的活 動,以及某些只能被稱作非暴力戰事(所謂的非暴力採取的是Black Bloc安那其主義者的行為定義-避開任何對人類造成直接肢體傷害的可能性-)。例如,Ya Basta!最著名的就是它的tutti bianchi 或稱"全副白裝(White Overalls)": 延展各種填充襯料的可能,從塑料裝甲、輪胎內胎到塑料小鴨漂浮裝置,安全帽以及裝有她們簽名的防化學料白色連身裝。當這群非暴力軍隊突破警察重重路障,並保護彼此避免受傷或被逮捕的同時,這些滑稽的工具似乎看起來是將人類降級為畸形的卡通人物,不像人樣但幾乎不可能造成傷害(這效果的嚴重版,就像是一排變裝人物用氣球、水槍或雞毛撢子攻擊警察)。就算是最最軍事化口吻的,生態-捍衛者(eco-saboteurs)如地球解放陣線(Earth Liberation Front),也小心翼翼的避免採取任何可能傷害到人類(或更正確的說,動物)的舉措。拋棄秩序並且急切地想讓事物歸原位(促成純粹暴力),是在過去常見的行動類別裡的草率起義。甚至是,先前像在熱那亞(Genoa),鼓舞法西斯流氓們引發暴亂,作為使用過量警力的藉口。

Zapatistas,激勵了眾多現下運動風潮,也能被算作是個先例了。不難想像,他們大概是最少暴力的"軍隊"(這是某種公開的秘密,至少 在過去五年中,他們甚至並沒有攜帶過任何實槍)。這些新的策略完美地與這個運動裡的安那其式精神相互契合,也就是少些國家權力掠奪,多些揭穿、拆解種種規範背後管控機制的合法性。這運動所帶來的安那其式啟發,與其是掠取國家權力,更不如說是暴露、去合法化以及消融「規制」的運作機制,讓超越國家權力的自治權(autonomy)找到空間。

縱然如此,關鍵的是,所有這些發生的可能性僅存在一個普遍的「和平」氛圍下。事實上,這對我來說是在所有抗爭時刻裡最關鍵的賭注:一個將高度決定21世紀整體行動方向的賭注。

現在其實很難想起(如同Eric Hobsbawm提醒我們的)在19世紀晚期,安那其主義是革命左派的核心-當時是大多數馬克思主義政黨急速轉變為改良主義社會民主黨的時刻。這個情況只有真的隨著第一次世界大戰改變,當然,還有俄國大革命。我們常說,這是後者的勝利,引領了安那其主義的衰落與彈射到每個角落的共產主義作為迎戰前端。但對我來說,這件事可以另一種角度解讀。在十九世紀晚期人們真誠地相信戰爭在工業化力量、殖民大發現間,已被淘汰;但是一場法國和英國間的戰爭,發生在法國或英國的土壤上,似乎在今天是無法想像的。在1900年,甚至是使用護照這件事是被視為陳舊古老的野蠻主義(an antiquated barbarism)。二十世紀(似乎是從1914那邊開始,並且大概在1989或91那邊劃上句點)相對地則被視為人類歷史上最暴戾的時期。這個世紀裡幾乎全被展開世界大戰或是準備戰爭霸占了。這也不令人意外,政治影響力的極致方法便成了創造與維持龐大殺人機器的能力,安那其主義很快就變得無關緊要了。畢竟,這也就是安那其主義者照定義來說,永遠無法精通的部分。馬克思主義(它的政黨老早就妥善組織在一種「命令」結構文化之下,以及為此這組織的龐大殺人機器時常被證明視他們唯一在行的事)比較起來,似乎無論在實踐或實際層面都有突出的「成果」。而且,當冷戰時期結束,以及工業戰備競賽再度攀升至遙不可想的高峰期,安那其主義自19世紀畫上句點後,再度跳回檯面,以國際運動的姿態浮現在革命左派的核心位置,不曉得這是不是真的歷史性巧合?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目前的「反恐」動員裡最大的障礙就自然清晰浮現了。就短期來看,政府甚至在911事件發生前拼命號召那些恐怖份子的行動也真是夠嚇人了。很少人質疑一大堆好人將遭到恐怖不人道的壓迫。但就長期來看,回歸至20世紀的暴力程度是幾乎不可能。核子武器的散佈將確保的是,這顆地球上將有更大、更大比例地區將偏離傳統戰事。而且如果說(發動)戰爭是一個國家顯示其興盛狀態,那麼也正直指著安那其調調的組織型態與眼界將是中和其症狀的必備良藥。

我記不得到底有多少我曾讀過的左派出版物主張這波全球化運動,看似技巧高明,實則毫無核心主題或邏輯一致的中心思想。這些抱怨就像是某些左派不間斷的叨絮在那些他們合作的媒體上,說這運動是一群小屁孩沿街兜售一堆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件。更糟的是,這種聲明—甚至也意外地頻繁出現在那些本該更了解脈絡的學術界社會理論家之手,像是Hardt與Negri,或是Slavoj Zizek—說這個運動是種瘟疫,植基在一個基因完全對立的布爾喬亞個人主義傳統,擴散至一種結構性形式或組織身上。讓人苦惱的是,西雅圖兩年之後,我應該要寫下來,或應該要有人談:特別是在北美,這是個重新發明「何謂民主」的運動。它並非對立於組織,而是開創新形式的組織。它並非缺乏意識型態;那些新型態的組織正是它自身意識型態的展現。它是個創造並啟動水平網絡而非由上而下決策方式的運動(特別是類國家、企業或政黨)的結構,其網絡運作基於去中心化、無階層共識民主原則。

特別是過去十年間,北美的社會運動者放了極大的創意能量用以重新研發他們組織內部的工作方法,如我先前提及的,參照眾多西方傳統以外的典範,開發、模擬活躍的直接民主模式該是什麼模樣。這造就出許多豐沛且持續茁壯的團體與各種工具性關聯團體(instruments-affinity groups),發言人理事會(spokescouncils),進行工具(facilitation tools),突破(break-outs),玻璃魚缸(fishbowls)、blocking concerns, vibes-watchers等,為了開創不同的民主過程、讓不同的底層聲音浮起,並在不輕忽異議聲音、不需領導權影響或強迫人民做非自願的事的情況下,達到最大效能的意見整合。這仍相當是個持續進行開展的過程,並在少有這種經驗的人們之間創造了一種民主的氛圍,縱使這絕對是條痛苦且不平坦的通往決議之道。但—這幾乎是任何面對在街頭抗議者的員警們都可以證實的—這種直接民主可是明顯地有效。

在此我想要強調這個組織模式裡蘊含的理論與實踐之間的關係。也許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從想像「直接行動網絡Direct Action Network」這樣的團體(過去兩年以來我與此團體一同工作),去看到其正對立面的宗派型馬克斯主義團體,那些長久以來自我標榜為革命型左派者。後者(宗派型馬克思主義)強調使其行動能完整、正確地達到其理論分析,訴求意識形態的統一性,並將一種平等主義視野的未來想像,與極端專制主義的組織型式並置在一塊兒。直接行動網絡DAN則對其內部的歧異性保持高度開放:它的座右銘也許會是「如果你願意像個安那其主義者行動,你的長期目標是你自己的事」。所以,它的意識型態,是根植於反專制主義原則,成為它行動實踐之基樑。而且,它其中一個更清晰的原則是,事情該怎樣,就怎樣。

我們確實需要某些創新的點子,以及某些潛在極端重要的東西。共識過程是眾多基本原則之一,不管怎麼猜想這個個人,每個人都應該視另一個人的論辯基本上是合理且切題的—特別是創造一個極端不同風格的論辯,而非透過多數決機制草率論斷,在裡面的動機必須朝向能達成一致合意且創意的綜合體,而非極化、簡化、並將非主流觀點視作哲學斷裂。我根本也不用指出我們習慣的現行學術論述是如何基於宗派型馬克斯主義意識型態在重組,也許,或甚至可以說,這種宗派型論證方式是如何引領學術論述走向無限次的碎化與分裂,這是「新新左派(new new left)」(它有時就被這麼稱呼)到目前為止努力迴避的。對我來說,看起來好像有種態勢是運動者遙遙領先於理論家,而對於我們來說,最大的挑戰將是如何開創新的知識份子實踐的形式,使其與新浮現的民主實踐型態更合拍,而非那些令人厭倦的宗派別邏輯,其最終目的不過就是讓彼此各行其道罷了。

Written by chy7211

04/16/2010 at 4:17 下午

座談小分享:安那其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

with one comment

說起來已經是上禮拜一發生的舊事了。一旦沒有趕緊寫下,記憶很快就在時間裡漂淡了。上週一,朋友邀請參加一場小座談,是安那其主義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在수유너머(註)的演講。題目叫做<anarchist anthropology and its possibilities>;意外的是,看起來冷僻的題目,下雨的夜晚、極不便利的要坐地鐵、轉公車爬到山上然後走一段小路才找得到的詭譎地點,講堂裡頭滿滿是人(六、七十人跑不掉);氣氛很好。下面簡單分享一下討論。聽眾對象很多,翻譯也不是很能跟得上,所以這個在耶魯被「退學」、學生運動群起支持,聲名大噪的老師,透過簡述自己經驗,淺談自己怎麼開始跟另立全球化運動、安那其主義相連結。(因為最近實在太忙又太懶,只用條列式照譯分享)

‧安那其主義:不大是一種傳統的意識型態,其視任何形式的壓迫與不平等是內在相連結的共犯結構。並且拒絕看待國家機構(state institutions這本身天性就是一種暴力)為一種領向自由的工具。所以與其說是一種理論倒不如說是比較是一種實踐式的道德信仰(!)。

‧傳統安那其主義者的原則:自我組織(self-organization),自願性結盟(voluntary association),相互幫助(mutual aid),直接民主(direct democracy)

‧不難分辨馬克思主義者跟安那其主義者的差別,前者永遠跟隨著某些偉大思想家個人的名號(列寧、馬克斯、托洛斯基或葛蘭西、阿圖塞之類的),後者揚棄這種個人主義傾向並看見其危險性。

‧我自己的傾向是使用一個小寫a的anarchism,它包含著眾多集體的個人。

‧人類學(anthropology): 撇開它的殖民性起源,或許已變成唯一認真考慮人類文化與社會性經驗的學術規範。

‧民族誌(ethnography):對於社會文化或制度的一種系統性描述方法,多數是透過參與觀察。目的是看見/發掘那些表象背後的xxx。

‧我自己的背景:被訓練為人類學家,覺得我自己是個安那其主義者可是並不是那麼積極(咯咯咯…)<–對他的笑聲印象深刻:p 作博士論文時在馬達加斯加待了兩年,後來心得是在那個地方「國家」其實不知不覺消失了,不過大家好像沒有真的注意,一方面繼續在日常生活裡實踐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回來以後恰好銜接上西雅圖那一波另立全球化運動的風潮。

意外的發現安那其主義與過去博士研究時的經驗關連。作為Direct Action Network(紐約分支)裡的一員,對於「共識過程(Concensus process)」感到很意外,原因有二:1)這共識的形成過程跟我在馬達加斯加觀察到的形成技巧不謀而合;2)共識過程這個東西原先特別是用在非常相對的不同意見模式,像是馬派、列派、毛派、托派等,我自己的學術訓練跟後者比較有共通性。

‧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跟抗議(protest)的不同:前者是帶有安那其主義概念的行動,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後者預設了有某種權威高度對象,所以要對其發聲、抗議不滿,但同時也應允了它那「高度」存在的合理性(legitmacy)。前者則從來不認為權威(authority)的存在高度,因此另立全球化運動(Alternative Globalization)跟People’s Global Action都是帶著安那其精神來的運動。

啊…以上好像講了什麼,打完了以後又發現好像什麼都沒講@@

在場的發問很踴躍,大多是深藏不露的中年人們。有一個大叔問道:無政府主義行動、直接行動聽起來很好聽,但是在韓國的脈絡底下,經常罪暴力極端的團體,你怎麼看待/詮釋?

Grabaer說,暴力(violence)在我看來有三種詮釋方式,自由派、基進派以及保守派定義下的暴力。前兩者頗為相似,自由派的認為暴力就是侵犯到他人的權利/自由;基進派的認為暴力就是逼迫人作不想作的事(像國家暴力的種種形式都被計算在內);那保守派呢,最糟糕了。保守派定義暴力的方式,是侵犯他人/資產的方法與角色是不是合法的權威單位(authority)。在這樣的框架認識下,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直接行動常被詮釋為暴力行為了,特別是大家都不仔細看那個暴力的內容是什麼。

安那其的目標是創造一種運作框架,在那裡面「暴力」是沒有存在的必要性的。試想暴力的兩種極端:最最集體式的暴力,莫過於國家組織化的暴力形式–軍隊,透過集體式的強制傷害他人,卻擁有合法化的包裝。最最個人式的暴力,是個人式的殺戮反擊。因為兩種極端都是透過極強大的領導權在運作,說到底都是極權主義(authoritarian)。套上實例,我可以這樣說,軍隊(militarism)與甘地式的無暴力式和平,都是最極端式的暴力,為了民主過程應該是一個趨向折衷的結果。(如墨西哥的Zapatista)。另一個回答這個問題的方法,或許不只想想「暴力」,也該想想「愉悅(pleasure)」。循著過去發展的路子,我們所認知的「愉悅」已經過度的被布爾喬亞式、資產階級個人所保護的「空間」與「消費主義」所占據,甚至劃上等號、失去了自明性。除了暴力的衡度以外,或許安那其主義能讓我們去探索的,也是關於種種「愉悅」的另類形式。

後來在Korea- IMC的朋友作了一個懶散的小專訪:) 有興趣可以聽聽。

http://korea.indymedia.org/drupal/?q=content/struggle-news-95-david-graeber-hajimeh

註:這地方被稱為左派知識份子公社,在這邊一群人有共同的廚房、浴室、圖書館、讀書間、畫畫間跟寢室;一起組讀書會、辦論壇、講座、跟學校正規教育以外的另類學習課程。不過生存維艱,收入來源主要仰賴辦講座賺錢。

Written by chy7211

07/23/2009 at 4:24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