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座談小分享:安那其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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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已經是上禮拜一發生的舊事了。一旦沒有趕緊寫下,記憶很快就在時間裡漂淡了。上週一,朋友邀請參加一場小座談,是安那其主義人類學家David Graeber在수유너머(註)的演講。題目叫做<anarchist anthropology and its possibilities>;意外的是,看起來冷僻的題目,下雨的夜晚、極不便利的要坐地鐵、轉公車爬到山上然後走一段小路才找得到的詭譎地點,講堂裡頭滿滿是人(六、七十人跑不掉);氣氛很好。下面簡單分享一下討論。聽眾對象很多,翻譯也不是很能跟得上,所以這個在耶魯被「退學」、學生運動群起支持,聲名大噪的老師,透過簡述自己經驗,淺談自己怎麼開始跟另立全球化運動、安那其主義相連結。(因為最近實在太忙又太懶,只用條列式照譯分享)

‧安那其主義:不大是一種傳統的意識型態,其視任何形式的壓迫與不平等是內在相連結的共犯結構。並且拒絕看待國家機構(state institutions這本身天性就是一種暴力)為一種領向自由的工具。所以與其說是一種理論倒不如說是比較是一種實踐式的道德信仰(!)。

‧傳統安那其主義者的原則:自我組織(self-organization),自願性結盟(voluntary association),相互幫助(mutual aid),直接民主(direct democracy)

‧不難分辨馬克思主義者跟安那其主義者的差別,前者永遠跟隨著某些偉大思想家個人的名號(列寧、馬克斯、托洛斯基或葛蘭西、阿圖塞之類的),後者揚棄這種個人主義傾向並看見其危險性。

‧我自己的傾向是使用一個小寫a的anarchism,它包含著眾多集體的個人。

‧人類學(anthropology): 撇開它的殖民性起源,或許已變成唯一認真考慮人類文化與社會性經驗的學術規範。

‧民族誌(ethnography):對於社會文化或制度的一種系統性描述方法,多數是透過參與觀察。目的是看見/發掘那些表象背後的xxx。

‧我自己的背景:被訓練為人類學家,覺得我自己是個安那其主義者可是並不是那麼積極(咯咯咯…)<–對他的笑聲印象深刻:p 作博士論文時在馬達加斯加待了兩年,後來心得是在那個地方「國家」其實不知不覺消失了,不過大家好像沒有真的注意,一方面繼續在日常生活裡實踐這個眾所周知的秘密。回來以後恰好銜接上西雅圖那一波另立全球化運動的風潮。

意外的發現安那其主義與過去博士研究時的經驗關連。作為Direct Action Network(紐約分支)裡的一員,對於「共識過程(Concensus process)」感到很意外,原因有二:1)這共識的形成過程跟我在馬達加斯加觀察到的形成技巧不謀而合;2)共識過程這個東西原先特別是用在非常相對的不同意見模式,像是馬派、列派、毛派、托派等,我自己的學術訓練跟後者比較有共通性。

‧直接行動(Direct Action)跟抗議(protest)的不同:前者是帶有安那其主義概念的行動,為什麼這樣說?因為後者預設了有某種權威高度對象,所以要對其發聲、抗議不滿,但同時也應允了它那「高度」存在的合理性(legitmacy)。前者則從來不認為權威(authority)的存在高度,因此另立全球化運動(Alternative Globalization)跟People’s Global Action都是帶著安那其精神來的運動。

啊…以上好像講了什麼,打完了以後又發現好像什麼都沒講@@

在場的發問很踴躍,大多是深藏不露的中年人們。有一個大叔問道:無政府主義行動、直接行動聽起來很好聽,但是在韓國的脈絡底下,經常罪暴力極端的團體,你怎麼看待/詮釋?

Grabaer說,暴力(violence)在我看來有三種詮釋方式,自由派、基進派以及保守派定義下的暴力。前兩者頗為相似,自由派的認為暴力就是侵犯到他人的權利/自由;基進派的認為暴力就是逼迫人作不想作的事(像國家暴力的種種形式都被計算在內);那保守派呢,最糟糕了。保守派定義暴力的方式,是侵犯他人/資產的方法與角色是不是合法的權威單位(authority)。在這樣的框架認識下,就不難理解為什麼直接行動常被詮釋為暴力行為了,特別是大家都不仔細看那個暴力的內容是什麼。

安那其的目標是創造一種運作框架,在那裡面「暴力」是沒有存在的必要性的。試想暴力的兩種極端:最最集體式的暴力,莫過於國家組織化的暴力形式–軍隊,透過集體式的強制傷害他人,卻擁有合法化的包裝。最最個人式的暴力,是個人式的殺戮反擊。因為兩種極端都是透過極強大的領導權在運作,說到底都是極權主義(authoritarian)。套上實例,我可以這樣說,軍隊(militarism)與甘地式的無暴力式和平,都是最極端式的暴力,為了民主過程應該是一個趨向折衷的結果。(如墨西哥的Zapatista)。另一個回答這個問題的方法,或許不只想想「暴力」,也該想想「愉悅(pleasure)」。循著過去發展的路子,我們所認知的「愉悅」已經過度的被布爾喬亞式、資產階級個人所保護的「空間」與「消費主義」所占據,甚至劃上等號、失去了自明性。除了暴力的衡度以外,或許安那其主義能讓我們去探索的,也是關於種種「愉悅」的另類形式。

後來在Korea- IMC的朋友作了一個懶散的小專訪:) 有興趣可以聽聽。

http://korea.indymedia.org/drupal/?q=content/struggle-news-95-david-graeber-hajimeh

註:這地方被稱為左派知識份子公社,在這邊一群人有共同的廚房、浴室、圖書館、讀書間、畫畫間跟寢室;一起組讀書會、辦論壇、講座、跟學校正規教育以外的另類學習課程。不過生存維艱,收入來源主要仰賴辦講座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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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ritten by chy7211

07/23/2009 at 4:24 下午